插满了绿油油的秧苗,一派兵农合一的景象。
侧院厅堂内。
匾额上书“力穑”二字。
熏香缭缭,却是极特异的稻香,浓郁而清爽,堂中陈设亦是朴拙——四壁悬着几张犀皮象皮、几柄旧剑,摆着几捆稻穗。
几只狸奴在廊下追逐嬉戏,飞扑麻雀。
这是米家庄的老传统了——门客们闲来无事,不如去活捉偷吃庄稼的鸟雀,逮回来也不杀,只绑了腿系上细线,供猫玩耍。
鸟羽狼藉,米虎止见了就适然微笑。
……
此刻,席间对坐着两人。
左边那名,年纪似在五十来岁,面皮微黑,颔下蓄着短髯,穿着细葛制成的贯头衣,袖口卷到肘弯,双手却涂成了白色。
右边则是位青年,眉清目秀,一袭青色深衣,腰悬玉具剑,显露出贵族的风貌。
此人名为子羕,出身嶕岘余氏,眼下正在会稽武院修习,此番领了一桩乙等中的考核任务,专程来视察乡下兵甲储备的增长状况。
今年年初,越王勾践颁布了新的兵政,要求每一处郡县城市,都大力发展兵甲,最好能让壮丁人人均装备得上,随时可编入军伍之中。
普及率越高,便越能得到嘉奖。
而为了避免虚假数目,就派了专人前来核查。
余子羕是本地人出身,家族根基深厚,办起来自是得心应手——这正是他选了此事执行的缘由。
敷衍塞责之辈,亦不容轻放。
“……既要耕作,又要治兵,这岂非是两难之局?于寻常民户而言,二者不可得兼!”
随手把骰子掷入六博棋盘中央,余子羕颇为感慨地叹道:“还是要庄主这样的豪杰组织人手,大力置办,才能补得上足够的数额啊!”
“庄主兴办猎兕大会,往上说,有功于国家社稷,往下了讲,也正应着了我的‘进士’任务。此次若能得‘上考’,皆赖庄主之全功矣!”
“子羕客气了。”米虎止饮了口热茶,开口回道:“米家庄在这片泥沼里扎根数百年,靠的便是这方水土。猎兕一事,非止为朝廷之需,亦是保我乡土安宁。子羕想必也听说过——那群犀兕,委实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对方是老牌世族的嫡系血脉,虽近几代声势稍减,不复昔日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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