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还是要注意下,”赵青继续提点,“你运使的剑意,还不够‘生’,仅仅活了六七成。”
猿公一怔:“生?”
“论起‘死’,那便更差了!”赵青语重心长:“在这方面,你只是做到了一两成。”
“意在生死,物化、复命,芸芸、嚣嚣、枉枉,了然天任,无遗身殃,是谓袭常。”
猿公得色尽敛,念头微动间,已是明晓了内中真意,口中喃喃:“生者,始于虚也,虚始于空,空始于无,故生容百态;死者,终于实也,实终于满,满终于有,故死不足惜!是以能昭其极,而不因极而溢。”
“然你解得此理,却未必行得此道。”赵青点了点头:“你那些剑意之中,生机已有,可真正算是活过来的,却只有一种。其余千万道,看上去活灵活现,实则仍是皮影,是木偶,是提线之戏。线牵则动,线断则僵。”
“一旦停驻,便徒具其形,神气全无。”
“真正的‘生’,是让每一道剑意都各自有命,各自有骨,各自有魂,而非一主千奴。”
“受教了。”
赵青补充道:“且你那唯一的‘活’,还偏狭得紧,尽是兽性之动、禽性之捷,蛇伏鼍潜,缺乏形同植物的‘生’,有所待,有所争。”
“草木之生,其根盘石,其叶承露,其华向阳,其籽随风,不争而自长,不迫而自伸。生而静,静而动,动而韧,韧而藏……”
“形似至柔,其势不可逆。”
“草籽入土,可自扎根、自发叶、自开花、自结子。子又生草,草又成剑,循环不竭,绵绵若存。‘剑草’之秘,正是要从此中去寻!”
猿公竖耳倾听,亦颇有所得:“阿青,这‘生’之一字,我已有几分明悟。可这‘死’……你方才说我差得更远,却又是何道理?”
赵青未直接作答,反问道:“你出招运劲之际,剑意何在?”
“在锋刃上。”猿公不假思索。
这并非真实的锋刃,而是指攻伐的前端。
杀力可遍布于罡气场的每一个点,亦可瞬间集中又散开,一形凝定而不绝其化。
“不错,”赵青微笑,心知猿公对上了自己的思路,于是将手一翻,一块残碎的石片已被凌空摄来:“你看这石,可还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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