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、私兵、敛财之实,甚至沦为盗匪、吴谍、楚奸的巢穴,祸患暗藏。
“宗籍清查”,查的便是这些个烂疮。
山门之内,私设刑堂者,可有奏报?擅行生杀者,可有定谳?收受亡命者,可有注籍?皆在此查。但有违律,轻则夺禄,清退伪籍、追缴匿税,重则除名毁坛,废止门庭!
朝廷容许宗派在一定程度上自治,但终究有个限度,打板子、关禁闭这类轻罚,许其擅专;一旦涉及断肢、废功、诛戮,就必须报官备案,由司寇、士师来复核勾决。
若未经官断而杀人,那就得依律治罪了!
各种意外的减员,也得逐例出具“尸状”,详录死因、时辰、见证、埋处,呈于有司勘验,严禁私瘗了事,以“暴毙”二字草草了之。
若查无实据,或前后牴牾,便须开棺起验,追究主事者之责,决计包庇不得。
故而清查之官,权柄极大,上可入其经阁、翻其名册,下可验其弟子、核其谱系,令其交出庵寺、庐舍、田产及往来钱谷之数。
宗派但见使至,山门必开,不得推诿相拒,亦不得以巫蛊、咒禁、方伎相恐。否则以“抗拒王令”论,与谋逆同科,族诛不赦!
“但正因为权极重,反噬自然也极为险厄。”
赵青顿了顿,又警告道:“江湖宗派,明面奉法,暗地里俱视此查为生死大限。稍有不慎,你我皆成众矢之的。一旦查出大案,当事者反噬起来,下毒、行刺、构陷、煽乱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,可不容易应付!”
“你既然有意替我分劳,这内里的门道,便不能不知。”
猿公神色一正:“怪不得被评为了‘甲等上’,果然是一桩要提着脑袋的要命差事。”
“那……那,我还要去当内应么?”区萍听到这里,早已大气也不敢出。毕竟是关乎其人性命安危的选择,赵青自不会过多隐瞒。
“全看你自己。”赵青淡淡道:“怕了,便就此作罢,仍可做个平常人,无人勉强。”
区萍低头握剑,神色几度变幻。
仅仅数息后,他倏地拜倒在地,以额触泥,声音发颤却无犹豫:“小的,愿往!”
论起身份,对方是能上达王命、鞭挞仙门的大人物;论起实力,对方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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