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。
天地如棋,弈者如云。
能落在枢纽之处,便已难得。若真有人要另起一局,那便不是他能置喙的了。
“咄咄怪事,今日看她也罢。”
阳子居轻拍牛角,大兕会意,涉水折向,蹄下泥淖无声让道,气机收得点滴不剩。
芦花空摇,满泽萧萧如语。
……
猿公刚从那股余韵中挣脱,赵青已收了神通,负手而立,似笑非笑地看向它。
百来块碎石堆在浅滩上,断面处纹理玄异。
想要探究这“剑意化石”的内在构造,解析“砺剑心诀”,它们也算是必需的教材了。
所以,猿公立刻运起了一门日冕剑,取了些淤泥烧制成了硬质陶瓷锁链,把石块们都捆了起来,打算待会拉走,带到住处。
赵青则看向了边上发愣、全然不知方才几番指点交流的区萍。“这个少年,”她问道,“你挑中他,怕不单是为了送一株剑草吧?”
猿公搓了搓手:“自然不是。我原以为你早知道了。”
“说说。”赵青道。
“你在武院领的任务,不是要清查宗籍么?”
猿公开口:“猎兕大会正是上好的切入口。我寻个根骨平庸、无甚背景的,传他两手真功夫,待他在大会中名列前茅,自有门派势力来招揽。”
“届时,让他进去,从中低层着手,当个内应,慢慢摸出些藏在暗处的垢来。”
“有这么大张旗鼓,闹得满溇皆知的内应么?”赵青反问:“当众将他裹走,不出一夜,‘白猿看上的小子’,怕是上下皆知。”
“改头换面,不就行了?”猿公不以为意。
它表示,自己完全可以重捏区萍的筋骨,改易其气息表征,彻底换一副面孔身形。
届时别说街坊邻居,就算他亲爹到了跟前,也认不出来。混在各方群豪之中,谁又能将眼前这少年与当日的送饭游氓联系到一处去?
“查宗籍,严查的就是这等改头换面之人。”赵青摇了摇头,却也没全然否定。
她细细说来。
原来在越国,宗派向来自成一域,弟子记名、传承授受、门规戒律,均属“自治”之权,按例与大夫的采邑相近,少予问询。
正因如此,许多来路不明之人,便借宗派之名,行藏匿、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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