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尘、密如烟的微痕。观痕之疏密、曲直、缠绕,便可推知其形貌。”
“那么,这‘形’之一字,究竟有何作用?”
区萍自是不知。
鲜支憙解说道:“正如先前所述,沙土的粒形能影响到它的诸多属性,真气亦是如此。”
“一味真气的刚柔、锐钝、疾徐、粘滑,同样潜藏于它这微不可见的‘粒形’之中!”
“譬如剑芒,也是一类‘形’——它体态致密,锋棱似梭,故能切割穿刺;若一团散漫如雾的真气,虽同样伤人,却绝成不了剑芒。”
“寻常人要练就‘剑芒’,少不得经年累月地吐纳导引、以意驭气,再以气附剑,苦修十数载,方能在锋刃之上逼出一线气芒。这中间的艰辛,好比将一捧散沙慢慢捏成一根尖针,费时费力,且十有八九半途而废。”
“可若将真气取出,置于‘渲形皿’中,先勘明其本来形貌,再以诸般外物导其走向、以文武火逼其凝缩,便能将那些散漫无形的真气,一点点抟聚成所需的形貌——或为芒,或为盾,或为网,或为丝,皆可依势而塑!”
“这便是淬元术的第四端,‘形’之炼法。”
“仅需生炉半日,省却十年积功!”
区萍听得目光灼灼,大有跃跃欲试之意。
又不禁想道:这些丹道器具,真如一件件天工造化,层层叠叠、精密无隙。仙门高徒,居然得掌握如此精奥的学识,通晓博闻广见。
日后自己若也入了派,拜了师,学起这炼丹的手艺,岂不是要把头脑撑炸?
刚想开口问价,却见那鲜支憙说得兴起,挥手间又拿出了件新奇玩意,看上去倒不太复杂,是个铜制的环形河道模型,有水银在其中缓缓流动,更浮着挤着一只只小铜舟。
区萍注意到,这些铜舟分为三批。
第一批均是流线的梭形,第二批是平底方形,第三批却是奇形怪状,全无船头船尾之分,如一团团揉皱的铜箔,四下乱撞,彼此磕碰,不时卡在河道拐角处,令后头的舟船进退不得。
“剑芒速成,不过‘炼形’中一道小菜罢了。”
鲜支憙指着那铜环,缓缓开口:“你可知功力深浅、内力强弱,其根源究竟在何处?世人皆道‘气海’、‘丹田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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