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,但紧绷的指节暴露了他的专注。纳吉斯则嗤笑一声,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一具强盗身上搜出的风干兔腿啃咬,独眼在火光下闪烁着不耐烦:“龙破?得了吧,精灵!啃你的干粮,让耳朵歇歇!管它在哪条河里漂,能活着到莫萨尔我就赞美夜母了!”
图尔卡没有理会刺客的抱怨。他高大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、微微晃动的阴影,熔金色的眼眸凝视着跳跃的火焰,仿佛在注视时间长河本身流淌的轨迹。“时间对你来说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,“是从日出到日落。但对我而言,时间的旅程……超越了太阳的局限。”他顿了顿,篝火的光芒在他眼中熔铸成流淌的金沙。“几秒可延伸为几年,几小时亦可折叠为千年。我们使用它,度量一切,相信其牢不可破……但它到底是什么?”
夸兰尼尔身体微微前倾,如同嗅到真理气息的猎犬:“它是无数瞬间的依序流动。如同沙粒穿过沙漏——每一粒沙的坠落虽细微,但整体的流向与总量无可逆转。”
“绝妙的比喻,”图尔卡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赞许的弧度,“我也正想以此作比。那么,再告诉我,沙漏与机械时钟——比如冬堡学院钟楼里那座精密的造物——有何不同?”
夸兰尼尔眉头微蹙,褐色的眼眸在火光中快速闪动,搜索着知识的拼图,最终缓缓摇头:“请您明示。”
“时钟,”图尔卡伸出食指,虚点空气,仿佛在描绘无形的齿轮,“是对时间的机械模拟。它的每一次滴答,每一次指针的挪移,都由背后咬合的齿轮精确控制。你看一眼钟表,便能预知下一瞬的轨迹,因为钟表匠的设计决定了其全部可能。”
“所以,时间是一面被设计好的时钟?”夸兰尼尔追问。
“但同时,”图尔卡话锋一转,指尖仿佛拈起一粒无形的沙,“它也是一个沙漏。沙漏同样度量时间,对吗?但在任意刹那,你永远无法断言——哪一粒沙会率先穿过瓶颈。纵然你为每粒沙编号,每一次流泻的顺序也绝不相同。然而结局永恒不变——所有沙终将坠入下方。次序……无关紧要。”
一道顿悟的光芒在夸兰尼尔眼中骤然点亮,如同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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