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都好像看不到他,视若无睹,直至有个孩童从他身体里撞过去。
记忆泛起涟漪。
「梁————渠?」
梁渠转头,撇了一眼,燃起金目,咧开嘴角。
轰!
炽烈的、熔融的熔岩金目,直贯入脑。
白猿?梁渠?
白猿!梁渠!
简中义头颅好似炸开,惊叫一声,本能地后退、逃跑,慌不择路,钻入小巷,穿过墙壁,可无论他跑到哪里,最后总能回到大街上,看到大街上缓慢踱步过来的梁渠!
跑了很久很久,心脏跳得像要炸开,唾液胶黏,恐惧让体力成倍消耗,简中义再跑不动,跌坐地上,粗重呼吸。
靴子停到面前,驻足不动。
梁渠没有看简中义,他眺望远方,鬓角发须飞扬,对著太阳眯了眯眼:「知道这里是哪里吗?」
简中义抬头,梁渠背对太阳,五官被阴影和阳光模糊成一团,只有两点金目清晰无比。
他再次环顾,终于明白了一些,喉结滚动。
「莲————莲花宗?」
「我灭的。」
「你?」
梁渠没说话,只是低头直视。
简中义瞳孔放大,视线跨过梁渠,看到了坍塌的大殿,断裂的雪山,听到街道上巡逻,穿著大顺制式盔甲的士卒恭敬问候。
淮————王?
淮————王!
简中义捂住胸口,越来越喘不上气。
他想到了学堂,想到了学堂里那个一脸清澈,皮肤黝黑,没读懂题目但就是有勇气瞎写一通,身上带著鱼腥味的少年,和眼前双目金红,华服飞扬的淮王合二为一。
什么东西糊住了肺部,泥浆一样剐蹭喉管,留下血淋淋的划口。
十八层地狱、马嚼子、白猿、兴义侯————
一个个画面疯狂闪烁。
「啊!啊!」
血丝爬满眼白,简中义抱住脑袋,跪倒在地,痛苦惨叫。
三年,三年!
油锅、马嚼子,油锅、马嚼子!
路人恍若未闻,只看到淮王立定,低头俯瞰什么。
好奇跟著扫一眼,除了两只蚂蚁,什么都没有。
简中义发了疯,起身去推摊位,去砸行人,虚幻的双手穿过人身,扑倒地上,他叫喊著、嘶吼著去破坏,去发泄,可连一个老头都推不倒。
梁渠静静地看,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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