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倒飞而去,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沟,又磕到一块山石弹起,打着旋儿在地面弹飞几次,撞烂了道观大门,最后重重砸在了石将军像上,才总算刹住势头。
瞪着空洞的目光望着缓缓暗沉的天空。
好一阵。
李长安才从胸腔里挤出几声咳嗽,拄着剑艰难站起,用小刀割去铜符甲系带,将变形的鳞甲扯下来丢到一边,再打量手里的长剑,不愧是无尘赠送的宝剑,竟还完好如故。
又从后腰掏出装着酒葫芦,已被挤压变形,好在它出自万年公,拍打拍打便恢复浑圆。
仰头灌下一口葫中槐酒,丝丝清凉滋生,疗补神魂。
一声接一声含混嘶吼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道士冷眼觑去。
见着一个个“缚魂鬼”攀上墙头,将院子死死围住,一时间,没见急着上来厮杀的意思。
道士也就自顾自从容饮酒,有空闲细想,这些脑袋碎裂的厉鬼大抵就是传说中追随鬼王起兵的苦工,是经受住怨恨长年折磨的残余老鬼,但到底不如诸鬼使,所以才要用那符布勒束形体。
细细数来,一、二、三……十七,共计十七头。
一声厉笑落在大殿屋脊,腰缠骷髅的大鬼手中铁叉锋芒凌厉——道士心思转了转,多记一数,第十八头,凌空虚渡,迅疾如风,名为捷疾使者,一头药叉鬼。
咿咿呀呀自墙角响起,几个婴儿正拍掌叫唤——第十九头,分身裂形,惑神乱心,名为夜啼使者,一头小儿鬼。
有熟悉的恶臭飘来,密密麻麻的毛发从墙角垂入院子——第二十头,发带脓血,臭毒蚀身,名为玄华使者,一头臭毛鬼。这名字叫李长安多瞧了它两眼,区区邪祟,胆敢冒用上景发神尊名。
怪风吹起檐上瓦片翻响,青黑长鬼已蹲伏其上——第二十一头,狂风伴身,口射毒箭,名为呼啸使者,一头刀劳鬼。
脚步踏踏落在前院,老鬼四下打量诸神像啧啧有声——第二十二头,嚼神通,吞灵机,名为破法使者,一头食法鬼。
阴冷寒气袭颈,猛回头,三尺侏儒已嬉笑远去——第二十三头,神出鬼没,盗人财,夺人志,名为夔魖使者,一头虚耗鬼。
以及……
轰隆脚步踩得大地阵阵晃动,高大如山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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