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庞然大物一脚踩烂山门,攥着一具尸体高举嘴边,稍稍用力,挤干汁水淅沥入口饮尽,随手一抛,滚落李长安脚边的只一团碎骨渣烂肉糜。
……第二十四头,鬼王。
李长安饮尽槐酒,长舒一口气。
侧耳听,四野寂寂唯闻风涛;抬眼看,天光褪尽,残月深掩于重重云翳。
“天曹缘何东张西望?”鬼王见他模样,呵呵讥笑,“莫非还在盼望有甚援手?”
援兵迟迟未至,李长安也乐得同它闲话:“得道者多帮,失道者寡助的道理,法王大抵不懂。”
“得道?失道?城狐社鼠、乡巫野道、浮浪贱民再多又如何?没错,托天曹赐福,半个钱塘要取我等性命!可此时,他们却在何处?”
“义之所在,利之所趋,迟早将至。”
“迟早?”
鬼王放声大笑。
笑声震颤着柱柱法香上燃起的缕缕烟气,叫烟气纠缠作一团,织成了淡淡云雾,笼罩住院中座座神像,依稀似神灵不忍再看人间悲戚,悄然掩住了耳目。
“李城隍,李天曹,李道士。事到如今,你还以为要杀你的只我一家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