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特训营里见过的地形图不一样,像是被反复修改和补充过的版本。
苦玉领她到二楼那间空着的房间门口,推开门,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说:“你住这间。”
房间比苏晚想象中大一些。
靠墙有一张床,窗台宽到能放得下她的剑和几本书,桌上放着一盏旧台灯和一盆小分株苗。
苗很小,只有几片叶子,茎是直的,叶脉里有一层极淡的荧光。
她认出来了,和她在特训营里偶尔在其他教官办公桌上见过的品种一样,
但她不知道这盆是特意放在这里的还是之前就有的。
“剑气还能在矿道里打吗。”她问。
苦玉站在门口,想了一下说:“浅层可以。
等稳定了可以申请深层,但申请的时候要测一次。方老师批了才能下。”苏晚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说自己已经打到三米了,因为她觉得等需要测的时候自然会知道。
苦玉走后,她站在房间里,把那盆小分株苗端起来看了一会儿。
花盆是陶制的,很旧,边缘有一道裂纹,用胶水粘过。
她把花盆放回窗台上,没有调整它的方向。
然后她把自己的剑靠在那面墙根处,贴着墙放好,像替它找一个最安静的角落来等。
那天下午方屿带她走了一趟浅层矿道。
她走在矿道里,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迹。
她注意到洞壁上的根须比她想象中更密集,有些已经从岩壁的裂缝里钻出来,
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极淡的荧光,像在帮来者记住路径。
她蹲下来看那些根须的走向,发现它们和苦玉那幅地图上画的不完全一样,
好像有一些在更新后没有被录入——像是在同一根枝条的分叉处多生出了一截。
方屿没有催她。他在前面等了一会儿,等她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光河的水声越来越近,空气中开始弥漫那种带着甜味的荧光雾气。
苏晚在光河岸边蹲下来,把手掌贴在河床底部的苔藓上。
苔藓是温热的,她能感觉到那些极细的根须在岩层缝隙里缓慢地延伸——
和她在特训营里感觉到的那种剑气的振动不同,更沉,更持续,
不像剑气的瞬间释放,更像是某种恒定的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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