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收回来,继续往前走。
那天傍晚她回到观测站,在门口遇到了张北望。
他蹲在苗圃隔间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旧剪刀,正在修剪那棵分株苗的侧枝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问“今天感觉怎么样”之类的话。
“剑气在矿道里不太一样吧。”他说。苏晚想了想,说确实不一样。
他点了点头,继续修剪那根侧枝,剪完之后把剪刀放下,
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矿道里的剑气比地面更长,因为根须会帮你收尾。
你出剑的时候,根须会接住剑气,让它多走一段。”
他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他已经验证过很多次的事。
苏晚站在那里,看着他把剪下来的侧枝捡起来,放在一旁的旧麻袋里。
她后来一直在想他说的那句话,在想出剑的时候,根须会接住剑气,
让它多走一段,像是在她的剑经过之后,有什么东西会沿着那条路线继续延伸。
她站在傍晚的天光里,没有立刻去验证,
因为她觉得等明天再出剑的时候,那种感觉会自然地被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