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得很低,却又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如山风擦过万千石缝。
有人惋惜,有人兴奋,有人觉得宁拙愚蠢至极,有人眼底藏著敬意,更多的人则怀著冷眼旁观局势变化的心思。
司徒星站在半山腰一处凸出的黑岩之旁。
他看著宁拙一步步登阶而上,目光微微闪动。
在他身旁,沈玺、林惊龙抱臂旁观。
沈玺轻轻地叹了口气,眉笼忧愁之色。
林惊龙则道:「不管他能否从向门三骁手中活著立场,单是这份胆魄,我就认可!」
纯阳子立于高处。
他长发束冠,面容清癯如古松,双眼却隐含金芒流转。
他看宁拙登阶,眼底有担忧,也有灼灼的期待。
流云峰的诸多修士也来了。他们站得更远一些,衣袍颜色各异,气息却隐隐连成一片冷意,如冬日结冰的湖面下暗流涌动。
他们单重有人希望宁拙死,有人希望向门三骁受创,还有人只想看南明寨和几家大势力斗到两败俱伤。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不同的表情,眼底藏著各自的盘算。
不只是流云峰,重阵峰、丹霞峰、万兽峰、诛邪堂等等,都专门派遣了各自的使者,特意来观礼。
宁拙越走越高,山路上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到最后,只剩下风声。
这风从崖外云海深处吹来,穿过黑石缝隙,拂过万千衣袍,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呜咽,如天地之间唯一未被压住的呼吸。
宁拙登上了最后一级石阶。
无退广场在他眼前豁然铺开。
峰顶被一刀削平,三面皆是万丈深渊,云气在崖外翻涌不休,如白色海潮永无止息地拍打著看不见的岸。
广场极大,黑石铺地,每一块石板都厚重得如墓碑一般,人一踏上去,心口便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压下,原本浮动的念头也随之沉寂,如潮水退后露出的礁石。
广场上没有围墙,没有栏杆,只有无尽的风和更远处翻涌的云海。
大量的修士分散在广场四周,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如无数面战旗在风中翻卷。
这样多人聚集,竟没有真正喧哗起来所有的声音都像被那些黑石吸住,落地之后便沉沉地消散了,如墨滴入水,了无痕迹。
真言钟位于断崖最前端。
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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