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n渠,浑身湿透爬上岸,她就蹲在渠边,递来一块刚蒸好的米糕,温热的,带着她掌心的汗意。
他咬了一口。米糕微凉,但甜味还是钻进了喉咙深处,像一束光,猝不及防照见所有被岁月掩埋的暗处。
——
青石镇的人很快发现,陈砚回来了,且不走了。
他在镇东租下两间旧瓦房,挂起“砚耕农技服务站”的木牌。白天跑田埂,测土样,教人用酵素肥;晚上伏在灯下画图纸,设计雨水收集槽、蚯蚓堆肥箱、梯田式育苗架。他不再穿西装,衬衫领口常沾着草汁,裤脚永远沾着不同颜色的泥——黑的是河滩淤土,红的是南坡酸性壤,黄的是西岭风化砂岩层。
林晚的地,成了他第一个试验田。
他不要租金,只要一半收成。林晚没答应,他便日日来,不说话,只干活。天不亮就到,锄草、松土、测pH值、埋蚯蚓茧。她烧火做饭,他蹲在灶膛前添柴;她挑水浇菜,他接过扁担,换她歇半炷香。
第七天傍晚,林晚在地头拦住他。
“陈砚。”她叫他名字,像叫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,而非失而复得的旧侣,“你为什么回来?”
他停下锄头,抹了把汗,望向远处起伏的丘陵。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山脊,把青黛染成墨蓝。
“因为去年十月,我在云南做土壤修复项目,接到一通电话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镇卫生所的张医生。说我爸……胃癌晚期,只剩三个月。”
林晚怔住。
“我没回去。”他继续说,目光落在自己沾满泥巴的鞋尖上,“我签了三年驻滇协议,走不开。我爸走那天,我正在澜沧江边取样。手机没信号,等我赶回,葬礼已过七日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:“下葬前,我妈交给我一个铁皮盒。里面全是你的东西——初中作业本,你帮我抄的物理笔记,你织坏又拆掉的蓝毛线手套,还有……你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林晚呼吸一滞。
那封信她写于十九岁。父亲病危,她卖了陪嫁的银镯子凑手术费,信里只有一句话:“陈砚,我撑不住了。你别等。”信寄出第三天,父亲还是走了。她没等回回信,只等来村里人闲话:“陈砚在省城谈对象了,人家是大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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