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狂风暴雨中剧烈地摇晃着,粗壮的枝干如同痛苦扭曲的手臂,每一次剧烈的摆动,都让书店的墙壁发出沉闷的震动。他从未见过老槐树如此狼狈,如此脆弱。一种不祥的预感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这场罕见的暴雨,如同天空倾倒的洪流,肆虐了整整一夜。直到天色将明未明之际,风雨才渐渐平息,只剩下零星的雨滴,从屋檐和树叶上断断续续地滴落,敲打着劫后余生的寂静。
林书恒几乎一夜未眠。天色微熹时,他拖着疲惫的身体,推开了书店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泥土、雨水和植物根茎清冽气息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。巷子里一片狼藉,积水尚未退去,漂浮着断枝、落叶和不知从何处冲来的垃圾。推土机巨大的履带印痕里蓄满了浑浊的泥水,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老槐树庞大的树冠显得凌乱不堪,不少细小的枝条被生生折断,散落在泥泞的地面上。更触目惊心的是靠近书店这一侧的树根——由于地势和昨夜暴雨的猛烈冲刷,一大片盘根错节的根系暴露了出来。深褐色的根须裹挟着湿漉漉的泥土,像被强行撕开伤口的血管,狰狞地裸露在空气里。树根周围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浅坑。
就在那片裸露的、湿滑的树根缝隙间,一个东西半掩在泥泞里,反射着微弱的晨光。
林书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小心翼翼地绕过积水,踩着湿滑的泥地,深一脚浅一脚地靠近。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盒,约莫巴掌大小,锈迹斑斑,几乎与周围的泥土融为一体。盒子的一角被树根紧紧缠绕着,另一角则从松软的泥土中显露出来,仿佛是被昨夜那场狂暴的雨水,硬生生从大地的记忆深处冲刷了出来。
他蹲下身,冰凉的泥水立刻浸透了他的裤脚。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铁盒冰冷粗糙的表面,那锈蚀的触感带着岁月的沉重。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拨开缠绕的细小根须,又轻轻拂去盒盖上厚厚的泥浆。盒盖和盒身之间早已锈死,他用指甲抠了几下,纹丝不动。
他站起身,快步回到书店,找来一把旧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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