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象,正在这发黄的纸页间轰然崩塌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在动荡年代里肩负重任、心怀情愫却又不得不隐忍克制的、完全陌生的身影。
“轰——隆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隔壁传来,伴随着砖石倒塌的哗啦声和更加刺耳的机器轰鸣!整个老宅似乎都跟着震动了一下,阁楼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,迷了林默的眼睛。
拆迁队!他们已经开始拆隔壁的房子了!
林默猛地抬头,透过阁楼那扇蒙尘的小窗望出去。刺眼的阳光下,一台巨大的黄色推土机正扬起它钢铁的巨臂,狠狠砸向隔壁那栋同样破旧的老屋。砖墙像纸糊的一样坍塌,烟尘冲天而起。那轰鸣声不再是背景噪音,而是近在咫尺的、毁灭一切的咆哮,带着冰冷的铁腥味,直扑林默的面门。
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日记本,那发黄的纸张仿佛带着祖父残留的温度,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。窗外的烟尘遮蔽了阳光,阁楼里瞬间暗了下来,只有手电筒那束微弱的光,照着他苍白的脸和手中那页记载着“此情难诉”的日记。
机器的轰鸣如同死神的脚步,一声声,踩在他的心上,踩在这栋摇摇欲坠、藏着太多秘密的老宅上。一股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焦灼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
第六章梨树银镯
阁楼的灰尘还在鼻腔里打转,拆迁机器的轰鸣如同钝器,一下下凿着林默的耳膜和神经。他几乎是滚下那架吱嘎作响的木梯,怀里紧紧箍着那三本发黄脆弱的日记本,仿佛抱着祖父残留的魂魄。堂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八仙桌上那个湿漉漉的皮箱反射着一点幽光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。
隔壁砖墙倒塌的巨响余波未散,震得老宅梁柱上的积灰簌簌落下,迷蒙了空气。林默冲到窗边,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棂。刺鼻的烟尘扑面而来,呛得他连连咳嗽。视野里,隔壁那栋老屋已化作一片瓦砾废墟,巨大的黄色推土机如同钢铁巨兽,履带碾过断壁残垣,正调转方向,那冰冷的铲斗,不偏不倚地对准了自家院墙外那棵老梨树!
那棵梨树。林默的心猛地一抽。
它曾是他童年记忆里最鲜活的注脚。春日里满树堆雪,花香盈院;夏夜在浓荫下听祖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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