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家。
林家——沈知珩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名字:林晚卿。
果然,苏晚递来的材料上写着:争议地块原承包权人林建军,现权利人林晚卿,常年在外工作,委托家中老人处理。
那块田,是沈知珩和林晚卿少年时一起插秧、割稻、捉泥鳅、看夕阳的地方。田埂上,还留着他们刻下的小小名字。
如今,却成了纠缠十几年的争议地。
沈知珩亲自带队踏勘。站在熟悉的水田边,秋风吹过稻浪,记忆扑面而来。少年的笑声、女孩的侧脸、夕阳下的约定、后来的分别……所有画面在脑海里交织,让他这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年、处变不惊的干部,一时心绪难平。
“沈主任,就是这条埂,两边都说地界是自己的,吵了十几年,村干部换了三任,都没解决。”村支书无奈地说。
沈知珩没有量尺,没有划线,而是问:“村里最年长、知道当年分地情况的老人是谁?”
他找到了当年参与分地的老支书。老人已经八十多岁,听说沈知珩要解决地界纠纷,颤巍巍地从屋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手写账本。
“当年分地,是按稻场边的老石墩为界,石墩在哪,地界就在哪。后来水冲土埋,石墩看不见了,大家就各说各的理。”
在老人指引下,众人在水田角落挖出了那块被泥土掩埋几十年的老石墩。
石墩一出,地界清晰。
十几年的争议,在故土的记忆面前,迎刃而解。
当天傍晚,沈知珩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来电显示归属地:外地。
接通的瞬间,那边传来一个温柔而略带沙哑的女声,时隔十七年,依旧能瞬间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是沈知珩吗?我是林晚卿。村里的人说,地界的事,是你解决的。谢谢你。”
空气仿佛静止了。
沈知珩靠在老槐树上,望着天边的夕阳,声音轻得像风:“应该的。那块地……我记得。”
“我也记得。”林晚卿轻声说,“我一直没舍得卖,就是因为忘不了。”
土地记得,他们也记得。
那些年少的欢喜、纯粹的约定、难忘的情愫,从未消失,只是藏在了泥土里,藏在了时光里,藏在了两人再也回不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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