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,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混杂着恐惧和荒谬的燥热。土地能记住过去?这念头本身就像一场高烧,烧得他头晕目眩。他扶着斑驳的土墙,粗糙的颗粒感硌着掌心,昨夜那奇异的麻意却再未出现。这能力,似乎只属于院子里那棵老梨树下的方寸之地。
院门再次被拍响,急促得如同催命。王建国去而复返,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彻底消失,只剩下一片焦躁的铁青。他手里捏着的不是补偿协议,而是一张盖着鲜红村委会公章的纸。
“林默!”王建国把那张纸“啪”地一声拍在堂屋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方桌上,“最后通牒!你自己看清楚了!一周!就剩最后七天!七天之后,推土机准时进场!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!”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默脸上,“开发商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全村就卡在你这一户!你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!到时候别怪村里不讲情面,强制执行!”
纸上的字迹冰冷而强硬,最后的截止日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。王建国撂下话,狠狠瞪了他一眼,转身就走,把院门摔得震天响,门框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
七天。林默盯着那张薄薄的纸,感觉那上面的日期像活物一样在跳动。七天之后,这片能“回放”过去的土地,连同承载着祖父秘密的老宅,都将被碾为齑粉。昨夜之前,这对他而言是解脱;此刻,却像要生生剜去他一块血肉。他该怎么办?报警?说这地有鬼,能放电影?谁会信?只会被当成疯子。
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而来。他需要做点什么,哪怕只是整理这破屋里父亲留下的东西,也算是对过去有个交代。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里屋。那是父亲生前住的地方,也是整个老宅最阴暗潮湿的角落,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霉味和尘土气。
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。林默掀开最上面一个,里面是些破旧的衣物和几本泛黄的《毛选》。他随手拨开,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、用旧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体。他心头一动,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已经发脆的报纸。
露出来的是一本深蓝色硬壳封面的笔记本。封面没有任何字迹,边角磨损得厉害,露出里面的硬纸板。林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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