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陷入沉思时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林默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村长,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纸,脸上带着一丝为难和歉意。
“默娃子,”村长把纸递过来,“这是……镇上刚派人送来的。关于你家后面那块坡地的。”
林默接过那张纸展开,白纸黑字,盖着鲜红的公章。标题是醒目的几个大字:《土地征收告知书》。内容清晰地写着:因城镇规划建设需要,拟征收柳溪村村后坡地(具体范围详见附图),请相关权利人于七日内配合办理征收补偿手续。逾期未办理,将按程序进行土地平整施工。
七天。
林默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个冰冷的数字上,又缓缓移向桌上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。父亲用一生守护的秘密,他和那个叫苏婉的女子约定的地方,七天后,将被彻底推平,化为乌有。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老屋里一片死寂,只有他手中那张薄薄的纸,和那本沉甸甸的日记,在无声地诉说着迫在眉睫的危机。
第二章尘封的记忆
敲门声的余韵还在空荡的老屋里震颤,林默捏着那张薄薄的征收告知书,指尖冰凉。村长又低声说了几句宽慰的话,大约是“节哀顺变”、“政策如此”之类的,他没太听清,只模糊地点了点头。门重新合上,隔绝了外面沉沉的夜色,也隔绝了村长那张带着歉意的脸。
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还有桌上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。征收通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坐立难安。七天。这个数字像悬在头顶的铡刀,带着冰冷的倒计时意味。他重新坐回那张吱嘎作响的藤椅,手指有些颤抖地再次翻开日记本。这一次,他不再仅仅是阅读,更像是在挖掘,在父亲沉默一生的废墟里,寻找那个叫“苏婉”的女子和那块“约定之地”的痕迹。
昏黄的灯光下,泛黄的纸页散发出陈旧的、带着霉味的气息。字迹是父亲年轻时的,比后来林默熟悉的工整签名要潦草许多,带着一种被压抑的、几乎要冲破纸面的生命力。
“1969年4月12日,雨。火车开了三天两夜,终于到了这个叫柳溪的地方。泥巴路能把人陷进去,空气里都是牛粪和湿稻草的味道。想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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