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保佑孩子。
“跟我来。”老人转身朝墟的深处走去。
林砚跟在他身后,越往里走,灯笼越少,光线越暗。走到墟的尽头,有个小小的摊位,上面只摆着一块石头——黑黢黢的,没有纹路,像块普通的鹅卵石。
“这是‘忘忧石’,能让人忘记所有痛苦。”老人说,“很多人来天光墟,都是为了买它。你要不要试试?”
林砚看着那块石头,心里动了一下。如果能忘记洪水,忘记爹娘的死,忘记这些年的孤苦伶仃,是不是就能过得轻松一点?
他伸手想去拿,可指尖刚碰到石头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——是他娘的声音,温柔地说:“砚儿,要好好活下去,做个心善的人。”
林砚猛地缩回手,眼泪瞬间流了下来。他想起娘临死前,把他推到一棵老槐树上,自己却被洪水冲走了。他想起爹为了救他,把最后一块窝头塞给他,说“爹不饿”。
这些痛苦,是爹娘留给她的最后念想,他怎么能忘?
“我不要。”林砚擦干眼泪,“痛苦也好,快乐也罢,都是我活着的证据。”
老人笑了,眼角的月牙疤痕弯成了一道桥:“好孩子,你终于找到自己的‘气’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天光墟的灯笼忽然一盏盏熄灭,周围的摊位和人都像雾气一样散开。林砚再回头,老人也不见了,只剩下东方天际,泛起一片鱼肚白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里还握着那块刻了一半的桃木镇纸。刚才在天光墟里的一切,像一场梦,可指尖上还残留着燃魂笔的温度,心里的那股气,却真实得像要跳出来。
回到镇上,林砚径直回到土坯房,拿起刻刀,对着那块桃木镇纸重新雕刻起来。这一次,他没有先刻形状,而是闭上眼睛,想着张阿婆的孙子生病时苍白的脸,想着妇人抱着桌子哭泣的样子,想着爹娘临死前的眼神。
刻刀在桃木上游走,不再是冰冷的纹路,而是带着温度的线条。他刻了一个小女孩,手里拿着半截玉米,脸上带着笑;刻了一个妇人,怀里抱着小男孩;刻了一对夫妻,站在老槐树下,朝他挥手。
太阳升起的时候,镇纸刻好了。不是瑞兽,是一幅“阖家欢”的场景。桃木的香气混着阳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