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开口了,声音像闷雷,“这支笔是用百年老松做的,那棵松树底下,埋着个饿死的孩子。她的魂附在松树上,被我做成了笔。”
林砚心口一紧:“你怎么能这么做?”
男人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生意人,哪管什么魂不魂的。有人想买能留住念想的笔,我就做出来。你看,这不,有人来了。”
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正朝这边走来。妇人脸色苍白,眼睛肿得像核桃,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。
“先生,我要那支燃魂笔。”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儿子去年病死了,我想让他回来看看我。”
灰布衫男人把笔递给她:“一两银子。记住,只能写三个字,写多了,魂就散了。”
妇人连忙从布包里掏出一两银子,接过笔,转身跑到旁边的桌子前,拿起一张纸,颤抖着手写下三个字:“娘想你。”
字刚写完,纸上忽然冒出一阵白烟,一个小男孩的影子慢慢浮现出来,正是妇人的儿子。小男孩笑着喊了声“娘”,伸手想去抱她,可手指刚碰到妇人的衣服,就像雾气一样散开了。
妇人抱着桌子,哭得撕心裂肺。
林砚看得眼眶发酸,转头对老人说:“这太残忍了,明明知道留不住,还要让她再痛一次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:“这就是天光墟的规矩——只卖你想要的,不管你能不能承受。后生,你觉得这妇人可怜,可你有没有想过,是谁逼得她来买这种笔?是她自己的执念,也是这世间的无奈。”
林砚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的爹娘,五年前那场洪水,把村子冲得一干二净,他是唯一的幸存者。这些年,他无数次在梦里看见爹娘,可醒来后,只有空荡荡的土坯房。
“你刻镇纸,是为了什么?”老人忽然问。
“为了活下去。”林砚说。
“不对。”老人摇摇头,“你刻的每块镇纸,都带着心事。那块刻貔貅的,是想护住自己;那块刻麒麟的,是想护住别人。你心里有股气,只是自己没察觉。”
林砚愣了愣。他刻貔貅的时候,确实是因为夜里总做噩梦,想让貔貅挡住那些可怕的东西;刻麒麟的时候,是看见邻居张阿婆的孙子生病了,想刻个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