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”
林砚接过罗盘,指尖触到铜面,冰凉刺骨。等他再抬头,老人已经消失在雾里,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檀香。
铜江镇的人都知道城东有片荒地,据说以前是个乱葬岗,夜里常有鬼哭。林砚刚来的时候,邻居张阿婆就再三叮嘱他,天黑后千万别往东边去。可此刻,手里的铜罗盘沉甸甸的,老人的话像一根针,扎在他心上。
夜里二更,林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纸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索性爬起来,把罗盘揣进怀里,又拿了块刻到一半的桃木镇纸——桃木避邪,师傅说过的。
出了门,雾比白天更浓,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。林砚凭着记忆往东走,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全是碎石和杂草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眼前忽然亮了起来——不是月光,是无数盏灯笼,红的、白的、黄的,像一片流动的星河。
灯笼后面是一个个摊位,卖什么的都有:有人摆着一排陶罐,罐子里装着闪烁的萤火虫;有人卖用麦秆编的小人,一碰到风就会跳舞;还有个穿红衣的女子,面前摆着个铜盆,盆里的水像镜子,能照出人的影子,可那影子却比本人老了十几岁。
林砚想起老人的话,屏住呼吸,只敢站在远处看。他发现这里的人都很奇怪——有的穿着前朝的长袍,有的留着辫子,还有个小孩,脸是透明的,能看见里面跳动的心脏。
忽然,一阵熟悉的檀香飘过来。林砚转头,看见白天的那个老人,正站在一个卖笔墨的摊位前。老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朝他招了招手。
林砚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摊位后面坐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,面前摆着几支毛笔,笔杆上没有字,笔头却像凝固的火焰。
“这是‘燃魂笔’,写出来的字能留住人的念想。”老人拿起一支笔,递给林砚,“你摸摸看。”
林砚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笔杆,忽然听见一阵哭声。不是人的哭声,是像木头裂开一样的声音。他低头,看见笔杆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——是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,坐在门槛上哭,手里拿着半截啃过的玉米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砚猛地缩回手。
“是笔的原主。”灰布衫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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