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,老周的闹钟准时炸响。他摸索着按下按键,窗外的天还是墨色的,只有远处高架桥上的路灯连成一条模糊的光河。作为育英中学的门卫,他的生物钟比学校的作息表还要精准。
穿上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保安服,老周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串——那上面挂着五个铜钥匙,分别对应传达室、教学楼正门、侧门、器材室,还有天台。天台的钥匙是三年前校长亲手交给他的,说:“老周,这地方平时锁着,除了检修,就你能开。别让学生上去,不安全。”
老周当时郑重地点头,把钥匙串攥得紧紧的。他在育英中学干了十五年,看着一届届学生从毛头小子长成挺拔青年,像看着园子里的树苗抽枝散叶。他没读过多少书,但知道“育人”两个字重千斤,就像他老家地里的庄稼,得好好守着,才能结出饱满的穗子。
今天的校门口比往常热闹些。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下来个穿名牌运动服的男孩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却皱着眉把书包递给身后的司机。老周认得他,高三(2)班的林默。这孩子成绩好,是老师们眼里的种子选手,但总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,像是裹在一层透明的冰壳里。
“小林,早啊。”老周笑着打招呼。
林默抬头瞥了他一眼,没吭声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,脚步匆匆地进了校门。老周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孩子去年冬天出了场车祸,父母都没了,虽然远房亲戚接了他过去,但那眼神里的孤单,老周隔着老远都能看得见。
上午十点,课间操时间。老周例行在校园里巡逻,走到教学楼后面时,忽然听见天台方向传来隐约的响动。他心里一紧,快步跑到楼梯口,推开门往上走。铁质的楼梯年久失修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。
天台的门虚掩着,一条窄窄的光缝漏出来。老周握紧了腰间的橡胶棍,轻轻推开门——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。
林默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缘,校服外套搭在栏杆上,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鼓的。天台中央的水泥地上,居然摆着十几盆向日葵,叶片翠绿,花盘已经冒出了嫩黄色的花苞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小林?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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