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怀表的编号。那人瘫在地上,怎么也想不通,有人放着二十万不赚,非要做这种傻事。陈景深把表交到馆长手里的时候,馆长握着他的手,半天说不出话。
这事之后,巷子里的人都知道了,老陈家的小师傅手艺好,心更正,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往他这跑,有人来修表,有人来跟他唠唠家里老表的故事,陈景深的小铺子天天热热闹闹的。这天夜里,陈景深正准备打烊,进来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背着书包,眼睛红通通的,手里攥着个电子表,表壳都裂了。
“叔叔,你能不能帮我把这表修好?”小姑娘吸着鼻子说,“我爸爸是快递员,去年送快递的时候出车祸走了,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,上次我跟同学吵架,她把我表摔碎了,我跑了好多个修表的地方,他们都说这电子表不值钱,修不了。”
陈景深接过那只电子表,五块钱就能买一个的那种普通电子表,屏幕都裂了,里面的电池都漏液了。他抬头看着小姑娘眼泪汪汪的样子,想起自己小时候,他爸爸走得早,爷爷也是这么攥着他的手,给他修他爸爸留下的那个旧玩具车。“能修,叔叔给你修好,明天过来拿。”
小姑娘走了之后,陈景深翻了好多旧零件箱,找了一整个晚上,终于找到个一模一样的屏幕换上去,给表调好时间。第二天小姑娘来拿表,看见屏幕亮了,显示的时间刚好是她爸爸当年送她去上学的点钟,一下子笑得眼睛都弯了,从书包里掏出个烤红薯塞给他,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。陈景深攥着那个热乎的红薯,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阳光从梧桐叶里漏下来,落在他工作台上一排排的老表上,每只表的秒针都在哒哒哒地走着,稳稳当当,不紧不慢。
他抬头看向柜台上面那只老座钟,钟摆晃来晃去,爷爷的照片在墙上笑着。以前他总觉得,天明才有阳光,可现在才明白,哪有什么天黑透的时候啊,你心里揣着点实诚的念想,守着点不歪的良心,那秒针走着走着,就把黑暗都走穿了,等你抬头的时候,阳光早就铺得满地都是。
陈景深把“代寻旧主”的木牌擦了擦,转身拉开铺子的卷闸门,早晨第一缕阳光刚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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