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我走的时候,能带着表去见他了。”过了几天,退役军人事务局的人专门过来,给陈景深送了一面锦旗,说他帮着找回了好几位烈士的遗物,感谢他。陈景深把锦旗挂在门后面,没好意思往外摆。
可这事没过多久,陈景深就碰到了个难题。他以前律师事务所的老同事给他打电话,说有个大公司的老板找他,出二十万,让他帮忙修一只特别的表。那只表是当年陈景深的爷爷给一个老工人做的,全世界独一份,是个盲人用的触摸式怀表,不用看,摸着上面的刻度就能知道时间。那老工人当年是抗美援朝的盲人老兵,姓王,临死之前把表捐给了当地的纪念馆,现在那老板不知道从哪弄到手了,说这表是个稀罕物件,想修好了收藏。
陈景深拿到表的时候,机芯坏得厉害,修肯定是能修好,可他摸着表背面刻着的“1953年赠最可爱的人”几个字,心里堵得慌。他打听了才知道,那纪念馆当年失火,丢了好几件文物,老板这表是从黑市上花大价钱拍来的,本来纪念馆一直在找,苦于没有证据。那老板特意放话,说只要陈景深把表修好,二十万现金当场转,以后他铺子所有的材料钱他都包了,要是修不好,就找人天天来他铺子里捣乱,让他开不下去。
那几天陈景深失眠了,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只触摸怀表,抬头就看见墙上挂着爷爷的照片。爷爷当年就是给这个王老兵做的这只表,做了整整三个月,把每个刻度都磨得圆溜溜的,怕划到老兵的手。他想起爷爷以前说的话:“咱们修表的,修的是表,守的是心,心要是歪了,再准的表,走的时间也是错的。”
第三天下午,那老板带着两个保镖过来取表,靠在门框上叼着烟笑:“陈师傅,表修好了吧,钱我都带了。”陈景深把表放在柜台上,没接他的银行卡,笑着说:“表我修好了,但是不能给你。我已经给纪念馆打电话了,警察现在应该在门口了,你把文物从纪念馆偷出来,还想占为己有,跟他们走一趟吧。”
老板脸一下子白了,刚要闹事,门口进来两个穿警服的,后面跟着纪念馆的馆长,手里还拿着当年的文物登记册,上面明明白白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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