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的孩子,都要穿定制的印有商业街logo的马甲,做出来的手作,得印上商业街的标识才能带走。
他去找负责人理论,对方摊摊手笑得理所当然:“陈师傅,我投了这么多钱,总不能做亏本买卖吧?那些小孩穿个马甲怎么了?相当于免费给我们做宣传啊。再说了,你要是不同意,下个月的门禁权限我就给你停了,你这一屋子旧物,还有十几个等着来上课的小孩,你看他们去哪儿待?”
陈墨回到店里的时候,阿柚正带着几个留守小孩擦玻璃,孩子们举着抹布趴在落地窗边上,对着外面的行人笑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山火过后,他躺在医院里,那些被他救出来的孩子攥着他的手,把兜里的糖都塞给他,说以后长大了要跟他一起修山里的老桥,修村里的旧学堂。他那时候就想,他学了半辈子修东西,修得了裂的碗,修得了断的钟,不能最后把自己的初心修碎了。
当晚他就开始收拾东西。消息传到老街,张大爷领着十几个老邻居连夜赶过来,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钥匙。张大爷把一个铜钥匙拍在他工作台上:“小陈,我们几个老东西凑钱,把老街最里头那个废弃的老玻璃花房租下来了!那屋子以前是六十年代的老玻璃厂的仓库,顶全是玻璃的,晴天太阳从早晒到晚,我们重新给你走了电路,装了安全护栏,资质我们托以前的老关系办下来了,就等你过去!”
旁边的阿柚举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跑过来,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三十多个名字:“叔叔!我们班同学、托管班的小伙伴都签名了,他们说要跟我们一起去花房做玻璃花!我们昨天还去捡了老街拆迁扔的干净玻璃碎片,都磨好边了,一点都不扎手!”
陈墨攥着那串凉丝丝的铜钥匙,右手腕的疤痕不知怎么的,忽然就不疼了。
他们搬去老玻璃花房的那天,天还没亮。深秋的最后一场大雾漫在老街的断瓦残垣上,十几个人打着手电,搬着工作台,抱着摞得老高的旧相册、旧钟表,一步步往花房走。阿柚走在最前面,举着个捡来的旧铜铃晃得叮咚响,铃铛声穿过雾层,传出去老远。
老玻璃花房比陈墨想象的还美。穹顶是整块整块的老式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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