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“光……在心里……也在……别人身上……你记的那些……就是光……”
林晓阳猛地想起牛皮本里密密麻麻的记录:快递员小赵扛着煤气罐上楼的背影,便利店小周递出面包时腼腆的笑,马主任贴排班表时板着脸却不容置疑的坚持……那些被他捕捉到的、梧桐巷里流转的微光。他喉咙发紧,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记着呢,叶伯。都记着呢。”
叶伯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,形成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。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,手指极其缓慢地动了动,指向床尾的方向。林晓阳顺着看去,那里静静立着一把他无比熟悉的东西——那把磨秃了头的旧竹扫帚。帚头因为长年累月与地面摩擦,竹枝已经变得光滑圆润,靠近手柄的地方,甚至被磨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,那是叶伯手掌长期握持留下的印记。
“帮我……”叶伯的声音更轻了,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,“明天……帮我看看……”
林晓阳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。
“东门……那棵梧桐……”叶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像破旧的风箱,“叶子……黄了没有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。林晓阳的眼眶瞬间被热意充满,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、几乎是虔诚地,握住了叶伯那只枯瘦冰凉的手。老人的手背上皮肤松弛,布满老年斑和针眼,但指关节处那些厚厚的老茧,依旧坚硬。
“好,”林晓阳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,他用力回握住那只手,仿佛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,“我明天一早就去看。我帮您去看。”
叶伯没有再说话。他浑浊的目光越过林晓阳的肩膀,再次投向那扇打开的窗户,投向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苍穹。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而悠长,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绿色线条,跳动得越来越缓慢,越来越微弱。
林晓阳紧紧握着他的手,不敢松开,也不敢用力。他感觉不到老人的回应,那只手只是冰凉地躺在他的掌心。病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,和监护仪那单调、持续、却越来越慢的“嘀……嘀……”声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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