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守过夜了凭啥抢?”
“你白天要开出租,我退休了有的是觉睡!”
“都别吵,按值班表来。”是马主任斩钉截铁的声音,“叶老帮咱们巷子扫了二十年落叶,现在该咱们给他撑片树荫了。”
林晓阳拉开条门缝。走廊上挤着十几个人,陈老板端着保温壶,小赵攥着排班表,小周提着装满水果的便利店袋子。马主任正把一张写满名字的纸贴在墙上,最上面是粗黑的标题:“梧桐巷陪护排班表”。
他回到病床前,发现叶伯不知何时睁开了眼。老人望向门口晃动的身影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林晓阳俯身听见气若游丝的呢喃:
“光……不用找……”
月光穿过百叶窗,在老人凹陷的眼窝里投下细碎的银斑。
第七章最后一课
监护仪的电子音在病房里规律作响,像一枚枚细针扎进林晓阳的太阳穴。他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,膝盖上摊着那本牛皮封面的笔记。叶伯闭着眼,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,枯瘦的手背上布满青紫色的针眼。窗外的天是铅灰色的,厚重的云层压着城市的天际线,一丝光也透不进来。
“晓阳……”叶伯的声音像枯叶摩擦地面,微弱却清晰。林晓阳立刻俯身凑近。
“您说,我听着呢。”
老人的眼皮颤了颤,缓缓睁开一条缝,浑浊的目光投向紧闭的窗户。“开……开窗。”
林晓阳愣了一下,起身走到窗边。冰冷的铝合金窗框有些滞涩,他用力推开。一股裹挟着湿冷水汽的风立刻灌了进来,吹散了病房里沉闷的消毒水味,也吹动了叶伯花白的鬓发。窗外依旧是沉沉的铅灰色,阴霾密布。
“您冷吗?要不我关小点?”林晓阳回头问。
叶伯却微微摇了摇头,目光固执地投向那片灰暗的天空。“你看……”他喘息了一下,积攒着力气,“阴天……也有光……”
林晓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看到一片压抑的灰暗。“光?”他喃喃道,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“只是……要更用心找……”叶伯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林晓阳,凹陷的眼窝里仿佛沉淀着某种林晓阳无法完全理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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