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清晨巷弄里轻轻回荡。他看见马主任穿着深灰色的夹克,沉默地扫着自家门前那一小段路;看见快递员小赵穿着醒目的工作服,动作麻利地把扫拢的落叶装进带来的大塑料袋;看见便利店的小周,一边扫还一边小心地避让着台阶缝隙里顽强钻出的几株小草。
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肩膀,没有人说话,只有扫帚接触地面的摩擦声,和雨水滴落的声响交织在一起。一种无声的暖流,在湿冷的空气里悄然弥漫。
林晓阳扫到巷口时,早点铺的老板老张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瓷碗,从店里快步走了出来。他脸上带着被蒸汽熏出的红润,几步走到林晓阳跟前,不由分说地把碗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着拿着,趁热喝!”老张的声音洪亮,盖过了雨声,“叶伯以前总念叨,雨天扫路,寒气重,得配点热乎的下去才顶得住!快喝,刚熬好的豆浆,没放糖!”
粗瓷碗壁滚烫,浓郁的豆香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脸上的寒意和雨水的湿气。林晓阳低头看着碗里乳白色的豆浆,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捧起碗,小心地喝了一口。滚烫、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,暖意迅速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,连握着扫帚的、有些僵硬的手指都似乎暖和了起来。
“谢谢张叔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谢啥!”老张摆摆手,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些低头清扫的身影,脸上露出一种朴实的欣慰,“叶伯在的时候,这条巷子啥时候脏过?他走了,咱也不能让巷子寒碜了不是?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再说了,老爷子最后那阵子,咱们街坊……心里都记着呢。”
林晓阳捧着温热的豆浆,点了点头。他抬起头,望向巷子深处。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厚重的云层边缘,被一道极其微弱、却异常顽强的光线撕开了一道缝隙。那道光,像一把金色的利刃,正努力地想要刺破铅灰色的天幕。
就在这时,有人惊呼了一声:“快看!那是什么?”
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东门外那棵最大的梧桐树。就在树根旁,一块崭新的、约莫半人高的木牌不知何时被立了起来。木牌被打磨得很光滑,在云层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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