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只铁盒,打开。
里面没有U盘。
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,最上面一封,信封上写着:“致我未来的检察官儿子——砚舟亲启”。
他拿起信,递给她。
她展开。母亲的字迹清秀娟丽,墨色微洇:
“砚舟:妈妈可能等不到你穿上检察制服那天了。但我知道,你会的。不要为我的事急躁。真相像种子,需要时间破土。而等待,是法律人最重要的修行。记住,指控一个人,不是为了消灭他,而是为了确认:这世界,仍有规则可循。爱你的
妈妈
2021.4.10”
信纸背面,另有一行小字,是父亲的笔迹:“临川那孩子,心术早歪。但法律不是私刑。你要做的,是让他在法庭上,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林晚抬起头,眼中蓄满泪水。
陈砚舟静静看着她,然后,伸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。
“我妈说,等真相破土那天,春天就来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一句耳语,“林晚,春天到了。”
她望着他,望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——不再苍白,不再摇晃,不再是谁的影子。
她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唇角,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。
他身体微僵,随即,手臂环住她腰际,加深了这个吻。没有欲念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珍重,一种漫长跋涉终于抵达彼岸的笃定。
窗外,槐花初绽,细碎洁白,风过处,簌簌如雪。
三个月后,林晚收到司法局通知:经考核合格,准予注销律师执业证书。
同日,她递交了检察官助理入职申请。
面试那天,她穿着素净的米白色套装,长发挽起,耳垂上一对小巧的银杏叶耳钉——是他送的,银质,叶脉纤毫毕现。
陈砚舟是主考官之一。
他翻看她的材料,目光在“注销律师执业证书”一栏停留良久,抬眼:“为什么?”
她迎上他的视线,微笑:“因为我想站在公诉席上,而不是辩护席。我想亲手,把那些本该被法律钉在耻辱柱上的人,一个一个,送进去。”
他点点头,合上材料,递给她一份文件:“这是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。重点看第一百二十七条——关于污点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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