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公职人员的强烈恐惧或依赖,则需审慎评估行为自主性。’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:“林晚生前最后一份心理咨询记录里,写着:‘我害怕周队看我的眼神。他夸我聪明,可我越聪明,他越不让我回家。’”
满室无声。
窗外梧桐叶影摇曳,在桌面投下斑驳暗痕,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最终,表决通过。全票。
当书记员宣读“同意启用污点公诉程序”时,严正微微颔首,转身走向窗边。楼下,市局新落成的警史馆穹顶在阳光下泛着冷银光泽,玻璃幕墙映出他挺直的脊背,也映出对面高楼电子屏上滚动的公益广告:“人民警察为人民——忠诚·为民·公正·廉洁”。
他凝视那八个字良久,忽然抬手,将胸前那枚“全市优秀公诉人”徽章,轻轻摘下,放入西装内袋。
——法律为剑,剑锋所指,从不因执剑者身份而偏转分毫。
庭审当日,江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一号法庭座无虚席。
旁听席第一排,坐着林父。他穿着洗得发灰的藏蓝工装,双手搁在膝上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色污渍。他没带任何东西,只有一只搪瓷缸,缸身印着褪色红字:“先进环卫工作者”。
周砚舟被法警带入时,全场目光如针。
他依旧挺拔,警服换成了深灰西装,领带一丝不苟,头发修剪得极短,露出青白头皮。右耳垂上一颗小痣,随他微颔首的动作轻轻一跳。他目光平静扫过旁听席,在林父脸上停留半秒,随即垂眸,走向被告席。
没有辩解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仿佛他不是站在被告席上,而是回到某个早已预演千遍的讲台。
公诉人席上,严正起身。
他没看周砚舟,只面向审判长,声音清晰平稳:“审判长,公诉人指控:被告人周砚舟,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,利用职务便利,于2017年9月26日晚,对被害人林晚实施非法拘禁、精神压制及肢体暴力,致其产生严重自杀意念;在林晚割腕后,未予及时救治,反而将其转移藏匿,伪造自杀现场;事后滥用职权,隐匿、销毁关键证据,指使他人作伪证,妨害司法公正。其行为触犯《中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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