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严正起身,声音清越:“请法庭允许,传唤关键证人周叙白。”
法警带上周叙白。他瘦削苍白,左袖口空荡荡——去年冬天,他用碎玻璃割断自己左手小指,只为向林砚舟证明“断指之痛,不及小满失明之万一”。此刻,他站在证人席,目光越过所有人,落在周小满身上。
“周叙白,”严正问,“你为何选择作证?”
周叙白喉结滚动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因为……小满昨天问我,‘爸爸,法律是不是像我的眼睛一样,有时候,也会看不见?’”
他抬起残缺的左手,指向林砚舟:“我不想让她长大后,觉得法律和她的眼睛一样——本该看见光,却只看见黑。”
林砚舟第一次变了脸色。他垂下眼,右手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盘。那块百达翡丽,表镜下,隐约可见一道细微裂痕。
最后陈述环节。
林砚舟起身。全场屏息。
他未看法官,未看律师,目光缓缓扫过旁听席上每一张面孔,最终,落在严正胸前那枚检徽上。
“各位,”他声音温和依旧,却像蒙着一层薄霜,“我一生相信逻辑。逻辑告诉我,世界由因果构成,而法律,是人类为规训因果所立的契约。我从未否认契约的存在。我只是……试图优化它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甚至弯起一丝弧度:“比如,当陈守业的‘存在’妨碍了三万居民的安居梦,逻辑是否允许我将他的‘存在’,转化为一种更高效的‘不存在’?当沈玥的论文可能引发公众对安防系统的恐慌,逻辑是否支持我用她的生命,为系统做一次终极压力测试?”
旁听席一片哗然。法官敲槌警告。
林砚舟却笑了,那笑容空洞得令人心悸:“你们愤怒,因为我的逻辑,跳出了你们的道德框架。但框架本身,难道不是人类用恐惧搭建的篱笆?而我,只是拆掉了篱笆,让真相裸露——真相是,法律永远滞后于技术,道德永远脆弱于利益,所谓正义,不过是强者的共识,弱者的祈求。”
他转向严正,眼神竟有几分真切的惋惜:“严正,你太执着于‘剑’的形态。可真正的力量,从来不在剑锋,而在铸剑的炉火里。你举着剑向我走来,却没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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