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炉火,一直在我掌心。”
严正静静听着,待他话音落下,才开口。声音不高,却盖过所有嘈杂:
“林砚舟,你说得对。法律滞后于技术,所以,我们用技术追捕技术;道德脆弱于利益,所以,我们用制度约束利益;正义是强者的共识?不。今天,陈守业的老伴来了,沈玥的母亲来了,周小满来了——她们不是强者。但她们坐在那里,就是共识本身。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:“你错在,把法律当成可以优化的算法,把正义当成可以计算的变量。可法律不是代码,它是千万人用血泪写就的公约;正义不是变量,它是锚定文明航船的礁石。你试图用逻辑解构一切,却忘了逻辑的起点——是人对善的向往,对恶的憎恶,对无辜者不被伤害的朴素信念。”
他举起那份《污点公诉申请书》,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:“这份申请,不是因为我找不到其他路。而是因为,当一条路需要牺牲一个孩子的眼睛才能铺就,那它就不是路,是深渊。法律为剑,不是为了炫耀锋利,而是为了守护——守护那个问‘法律会不会看不见’的小女孩,守护她未来能看见光的权利。”
法庭寂静无声。唯有周小满轻轻拉住护工的手,仰起小脸,对着严正的方向,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判决日,江临晴空万里。
法院宣判:林砚舟犯故意杀人罪、行贿罪、非法经营罪等九项罪名,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宣判书念毕,法警上前。林砚舟未反抗,任由手铐扣上手腕。经过严正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极轻地说了一句:
“替我,向父亲问好。”
严正颔首,目送他被带离。
走出法院大门,阳光倾泻而下,暖意融融。严正摘下检徽,用袖口仔细擦拭。镜面映出他清晰的眉眼,也映出身后法院高悬的国徽——庄严,肃穆,不可撼动。
他重新戴上检徽,转身走向等候的车辆。车窗半开,陈守业的老伴颤巍巍递来一袋东西:“严检察官,槐花。今年头茬,甜。”
严正接过,纸袋温热,沁出淡淡清香。
他坐进车里,打开袋子。雪白的槐花簇拥着,花瓣饱满,蕊心微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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