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割协议里的‘重大健康风险条款’会被触发,收购溢价将减少三亿。晚晚,这不是冷血。这是商业逻辑的必然。”
法庭一片死寂。
辩护律师脸色惨白,试图打断:“法官大人,这段录音来源不明,未经合法取证程序……”
“来源明确。”我平静接话,“由本案公诉人周沉检察官,依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五十四条,在立案后四十八小时内,依法批准技术侦查措施获取。合法性,已在庭前会议质证确认。”
审判长敲槌:“异议驳回。”
那一刻,我看见陈屿第一次真正地、长久地注视着我。不是审视,不是算计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凝望。仿佛在看一件终于完成的作品,一件耗费他半生心血、此刻却正将矛尖转向自己的作品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响彻法庭:“审判长,我申请,对证人苏晚进行精神状态司法鉴定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可以。”我说,“但请鉴定专家重点核查——当一个人,连续二十七个月,每天睡前默写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全文,并在脑海中推演三百种不同致死方式的法医学特征时,她的精神状态,究竟算稳定,还是……病入膏肓?”
旁听席有人失声低呼。
陈屿闭上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熄灭了。
他知道,游戏结束了。
不是因为我赢了。
而是因为我们终于,在真相的悬崖边,彼此看清了对方灵魂的形状——那形状如此相似,相似到令人作呕。
结案陈词那天,天空阴沉欲雨。
周沉代表公诉机关发言。他没提那些惊心动魄的证据链,没讲那些步步为营的博弈。他只展示了一张照片:青龙山疗养院B区服务器机房。镜头聚焦在一台黑色机柜侧面,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,上面是陈屿母亲歪斜的字迹:“阿屿,密码是晚晚的生日。妈妈记得,你第一次叫她名字,是在产房。”
照片下方,一行小字:“2024年6月15日,该服务器被依法查封。内含屿光集团全部离岸资金流水、行贿名单、及三十七起命案的原始影像备份。”
陈屿全程静坐。直到法警上前为其戴手铐,他才缓缓抬起双手。金属咔哒一声合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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