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瞬间,他侧过头,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,没有怨恨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倦怠。
就像当年在B-7舱,他抹去额角血痕时那样。
我走出法院时,暴雨倾盆而下。
没有伞。我任雨水浇透全身,走向街对面那家小小的花店。橱窗里,一束新鲜的鸢尾花静静立着,花瓣上水珠晶莹,紫得近乎哀艳。
我买下它,捧在胸前,走向地铁站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周沉发来的消息:“陈屿当庭认罪。所有罪名,无一否认。”
我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怀中鸢尾。雨水顺着花瓣滑落,像无声的泪。
我没有回复。
因为我知道,这场公诉的终点,从来不是陈屿的镣铐。
而是我终于有勇气,把那枚藏在百达翡丽表壳里的微型芯片,轻轻取下,放进地铁站出口的回收箱。
箱体上印着褪色的标语:“废旧电子产品,环保再生。”
芯片在黑暗中沉落。
而我抬起头,推开玻璃门,走进滂沱大雨。
雨幕深处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像无数双睁开的眼睛。
它们不再审判。
它们只是,静静注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