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被梯田环抱的小镇。木结构小楼,白墙黛瓦,门楣上挂着块手写匾额:“昭明法律服务中心”。
陈默站在门口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头发长了,胡子也冒了出来。他看见我,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——和二十年前在福利院后巷分馒头时,一模一样。
“晚晚!”他招手,“快进来!刚煮的普洱,沈昭最爱喝这个。”
我跟着他穿过院子。葡萄架下,几个村民正围着一张木桌,听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讲解征地补偿标准。屋里飘出饭菜香,混着墨水和旧纸的气息。
陈默推开里屋门。
墙上贴着一张巨大流程图,中心是“Q-07”,四周辐射出无数分支:法院、住建、财政、审计……每个节点旁,都贴着一张照片——有穿法袍的,有戴眼镜的,有西装革履的。照片上,有人被红圈标记,有人被绿线连接,最醒目处,贴着三张并排的照片:沈昭、林砚、我。
我心跳骤停。
“别怕。”陈默倒了杯茶,推给我,“这是我们的作战图。红圈是已确认涉案人员,绿线是证据链,而你们三个……”他指了指照片,“是锚点。”
“锚点?”
“对。”他目光沉静,“沈昭是道德锚点,林砚是程序锚点,而你,苏晚,”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“你是人性锚点。”
我捧着茶杯,热气氤氲了视线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始终没放弃追问‘为什么’。”他望着我,“别人只问‘谁干的’,你问‘为什么是他干’;别人只看‘证据是否充分’,你看‘证据为何恰好在此时出现’;别人觉得林砚是叛徒,你觉得他可能是……最后一个没弯腰的人。”
我低头喝茶,茶汤苦涩,回甘却悠长。
“他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审查。”陈默说,“但好消息是,专案组采纳了他提交的全部原始证据。Q-07名单上,已有四十七人被采取强制措施,包括两名在职厅级干部。周秉文在看守所,招了三十七桩旧案,其中二十一桩,直接指向沈昭之死。”
我点头,没说话。
陈默忽然起身,从书柜顶层取下一只铁皮盒。打开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,抬头印着“市人民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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