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切断资金链与你父亲的关联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你疯了?!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直视我眼睛,“我只是比你更清楚,什么人该伏法,什么人……值得活。”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设备间顶灯滋滋闪烁,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我忽然想起苏棠曾说过的话:“昭昭,法律不是用来惩罚所有错误的。它是人类在混沌中,为自己划出的最小一块净土。”
而此刻,林砚站在这块净土的边界线上,一手握着真相,一手攥着我的软肋。
我闭上眼,深深吸气。
再睁眼时,我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公文包夹层。
“……明天上午九点,专案组碰头会。”我说,“你作为关键证人,出席。”
他颔首,转身欲走。
“林砚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步,没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选我?”
长久沉默。设备间只剩空调低鸣。
终于,他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吞没:
“因为苏棠临终前,托人带给我一句话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她说:‘如果有一天,有人能真正看清青梧会的骨头,那就把银杏叶,交给她。’”
我怔在原地。
他走出门,背影挺直如松。门关上的刹那,我摸向自己外套内袋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干枯的银杏叶标本。是上周整理旧物时,在苏棠送我的《刑法学原理》扉页里发现的。叶脉间,用极细的针脚绣着两个字母:S.T.
原来,她早把答案,悄悄埋进了我的生命里。
公诉日定在立冬。
法院外寒风凛冽,梧桐叶铺满青石台阶。旁听席座无虚席,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。周慕白西装革履,面色沉静;郑珩全程闭目养神;程砚清则频频看向公诉席,目光如钩。
而林砚坐在证人席,一身深灰高领毛衣,衬得下颌线条愈发冷硬。他陈述时语速平稳,逻辑严密,每个时间节点、每笔资金去向、每份伪造文件的生成逻辑,都精确到分钟与字节。法官数次打断要求他“简述”,他只微微颔首,便将冗长技术流压缩成一句精准结论。
我站在公诉席后方,看着他侧脸。
他没看我。一次也没有。
直到休庭间隙,我在走廊尽头拦住他。
“你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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