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动同步到了我邮箱回收站——因为大四那年,我们共用一个iCloud家庭组,密码没改过。”
沈砚颔首,仿佛早知如此。“所以你查了三年,才找到这里。”
“不。”林晚摇头,“我查了四年。从李薇弟弟手术失败那天开始。”
她走近一步,高跟鞋敲击水泥地,声音清脆。“你知道她弟弟最后活了几天吗?”
沈砚喉结微动。
“三天。”林晚盯着他眼睛,“术后并发症,肝衰竭。病危通知书签完第四个字,监护仪就平了。而你答应她的转院,批文在卫健委压了十七天——直到郑明哲签完具结书。”
沈砚闭了下眼。“批文是我递的。但压文的是卫健委法规处副处长周振邦。他女儿,是郑明哲表妹。”
林晚笑了。那笑很淡,像刀锋掠过冰面。“所以你用污点证人换时间,用十五年刑期买三周缓冲,只为让一个孩子多活三天?”
“不是买。”沈砚声音低下去,“是赌。赌李薇敢把录音留给我,赌周振邦不敢真让小孩死在手术台上,赌……郑明哲心里还剩最后一丝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晚耳后——那里有一颗浅褐色小痣,像一滴未干的咖啡渍。“你左耳后这颗痣,和李薇一模一样。你们总坐同一间自习室,她喜欢用蓝墨水,你也用。她吃苹果必削皮,你也是。”
林晚手指无意识抚过耳后。“所以你早认出我了。”
“第一眼就认出了。”他走近,距离缩短至半臂,“你来之前,我让陈屿恢复了B区服务器所有日志。他死前十二小时,导出了三份文件:郑明哲案原始审讯音频、李薇云端备份残片、还有……你去年匿名投稿给《法治参考》的那篇《污点证人制度异化观察》。”
林晚呼吸一滞。
那篇文章她署名“L.W.”,全文未提云澜湾案一字,却用六个虚构案例,精准复刻了李薇遭遇的全部程序陷阱:证人羁押期间被安排与同案犯“偶遇”、关键质证环节律师被临时召回、同步录音中连续117秒环境噪音掩盖提问内容……
“你写得很准。”沈砚说,“尤其是第七段:‘当公诉机关开始计算证人恐惧的折现率,正义就已开始分期付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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