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”
林晚忽然觉得冷。她抱紧双臂,目光扫过调音台角落——那里贴着一张泛黄便签,字迹清峻:
2019.04.12
李薇说她梦见弟弟在唱歌。
我问唱什么。
她说,《小鱼干别怕》。
——查无此曲。
但B区声库有同名demo,ID:XY-0412-01
录音人:陈屿
备注:童声合成,采样自李薇弟弟病房录音
林晚猛地抬头。“你听过?”
沈砚点头。“听过三次。第一次,李薇来检察院,坐在我对面,一边听一边哭。第二次,郑明哲签完字,我放给她听。第三次……”他停顿良久,“上周,陈屿死前,把原始工程文件发给了我。”
他走向控制台,输入一串密码。屏幕亮起,文件夹展开:XY-0412-01_final。双击。
没有歌声。
只有一段环境音:心电监护仪规律的“嘀…嘀…”声,远处有孩童模糊的哼唱,断续,走调,像被水浸湿的纸鸢。
然后,一个稚嫩男童的声音,轻轻唱:
小鱼干别怕,
水很暖,光在摇啊摇,
妈妈说,睡醒就有糖,
糖是星星,融在舌尖凉凉的……
唱到“凉凉的”,声音戛然而止。监护仪“嘀”声骤密,随即拉长成一线——
音频结束。
林晚站着没动。眼泪无声滑落,砸在卷宗封面上,晕开“云澜湾”三个字。
沈砚递来一方素白手帕,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——是旧式检察制服袖口纹样。
“他没唱完。”林晚哑声说。
“嗯。”沈砚望着她,“最后一句是‘糖是星星,融在舌尖凉凉的’。但医生说,他最后尝到的味道,是血。”
沉默漫开,比录音棚的阴影更沉。
窗外雨势渐歇。一束微光斜切进来,照亮浮尘飞舞的轨迹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林晚问。
“因为你要的不是真相。”沈砚说,“你要的是能发表的真相。”
他拉开控制台下方抽屉,取出一只牛皮纸袋。“这里面,有陈屿备份的全部原始数据:郑明哲案审讯室温湿度记录(证明设备曾被人为升温致录音失真)、李薇手机基站定位图(显示其供述期间实际位于市局隔壁酒店)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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