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镜头更多对准了陈砚。那封未发出的邮件,像一根刺,扎进了所有人心里。
最后陈述环节。
陆沉起身。他没看案卷,也没看提纲。目光越过法官,越过被告席,直直落在证人席上。
“审判长,公诉人最后陈述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:
“本案表面是一起工程重大责任事故,深层,是一场关于‘真相’的系统性溃败。
溃败始于数据被篡改,成于报告被签字,固于验收被通过,最终,死于三具年轻的身体被混凝土掩埋。
而林晚女士,这位被指控的污点证人,恰恰是这场溃败中,唯一没有放弃‘真相’校准的人。
她保留原始数据,不是为日后脱罪,是为证明‘篡改’真实发生;
她记录每一次指令,不是为推卸责任,是为锁定‘决策’真实源头;
她向遇难者家属转账,不是为道德表演,是为践行法律未能及时抵达的正义。
她选择成为污点,并非玷污司法,而是以自身为介质,让被遮蔽的真相,获得一次在法庭上被正式命名、被庄严确认的机会。
因此,公诉机关认为:
林晚的认罪态度真诚,配合调查彻底,所供述事实对查明全案具有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。
她不是污点的制造者,而是污点的揭露者。
她提交的,不是一份自保的供词,而是一份沉甸甸的——公诉。”
他停顿,目光终于转向陈砚,一字一句:
“公诉对象,是践踏规则的权力,是粉饰太平的惰性,是明知故犯的冷漠。
而林晚,是这场公诉中,最锋利的证词。”
全场寂静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法官低头记录,笔尖沙沙。
陆沉退回公诉席。坐下时,他左手伸进裤袋,紧紧攥住了那枚袖扣。金属棱角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、真实的痛感。
——这痛感提醒他,他仍是陆沉,是公诉人,是司法链条上,那一环不可弯曲的钢。
而林晚,是证人,是污点,是这场漫长博弈里,他唯一不能、也不该去触碰的禁区。
休庭后,林晚被带回看守所。车行至半途,她忽然要求停车。
“我想看看江。”
法警犹豫片刻,同意了。
车停在滨江路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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