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下,又翻查了厚厚的登记簿,才慢悠悠地起身,走向深处某个角落的柜子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方岩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签,每一个编号背后都是一段或悲或喜、或明或暗的人生轨迹,最终被浓缩成几册卷宗,尘封于此。他想起王主任那句“不要节外生枝”,想起张强消失前那通翻供的电话,想起那些“恰好”缺失的监控录像。阻力像无形的蛛网,越是挣扎,缠绕得越紧。但此刻,他站在这里,就是要亲手撕开这层网。
“喏,西郊交通肇事案,案号SX2019-048。”管理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他将一个不算太厚的蓝色卷宗盒放在取阅台上,推了推老花镜,“只能在这里看,不能带出去,不能拍照复印。”
“明白,谢谢。”方岩接过卷宗盒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外壳。他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,窗外是后院一角,几棵梧桐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盒盖。
卷宗的内容并不复杂。三年前,西郊环线辅路,深夜,一辆豪华越野车撞上违规横穿马路的行人,行人当场死亡。肇事司机赵天宇,某地产公司老总之子,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临界值,自述车速不快,发现行人时已尽力刹车避让。现场勘验报告、车辆检测报告、法医鉴定报告一应俱全,结论清晰:行人负主要责任,赵天宇负次要责任,赔偿了事。
表面看来,这确实是一起责任划分明确、处理得当的普通交通肇事案。但方岩的目光,像最精密的探针,直接刺向那些报告中最容易被忽略的细节。
他首先翻开了现场勘验报告。报告描述清晰,现场照片齐全。然而,当方岩的目光落在描述车辆制动痕迹的那一页时,他的眉头微微蹙起。报告提到“地面可见清晰制动拖印,长度约8.5米”,并附有照片。照片上,灰黑色的沥青路面上,两道深色的轮胎摩擦痕迹清晰可见。但方岩注意到,在痕迹的起始端,照片的边缘处,那两道痕迹似乎……有些过于“干净”了。就像是刹车突然、猛烈地踩下,瞬间就达到了最大摩擦力,几乎没有通常刹车过程中由浅入深的过渡区。这与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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