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不苟挽成发髻,脸上化着淡妆,唇色是克制的豆沙红。她没看他,正低头整理膝上文件夹,指尖稳定,无一丝颤抖。
周临川笑了。那笑容依旧温润,却像瓷器表面细密的冰裂纹。
“晚晚,”他声音不大,却通过未关闭的麦克风传遍全场,“你选的时机,真巧。”
林晚终于抬眼。目光平静,毫无波澜,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展品。
“不巧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等你,把最后一块拼图,亲手递到我手上。”
原来,就在三天前,周临川为确保“海晏路案”彻底翻案,秘密联系了当年负责尸检的首席法医——对方因学术造假被吊销执照,隐居西南。周临川许诺为其恢复资质,并资助其出版“颠覆性法医学著作”,条件只有一个:出具一份新《尸检补充说明》,将死者死亡时间后移六小时,使其与周临川“不在场证明”完全重合。
那份说明,连同转账凭证、通话录音、以及法医亲笔写的悔过书,此刻正静静躺在陈砚舟的案头。
而林晚,是那个假扮出版社编辑、与法医面谈并全程录音的人。
周临川被带上警车时,天空飘起细雨。他忽然转身,隔着车窗对林晚喊了一句。唇形清晰:
“你赢了。可你这辈子,再也睡不着安稳觉了。”
林晚没回答。她转身走进大厦旋转门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声音清脆、稳定、一步一印。
庭审持续了三十七天。
周临川聘请了国内最顶尖的刑辩团队,七名律师轮番上阵,质疑每一份证据的合法性、真实性、关联性。他们指出U盘来源不明,SD卡视频存在剪辑可能,账本字迹需重新鉴定,甚至质疑林晚的证人资格——“一个主动参与毁灭证据、长期协助犯罪的共犯,其证言可信度,应被排除于法庭之外!”
陈砚舟没有反驳。他只申请传唤了一个人:沈明远。
那位调任档案室的老检察官,已满头银发,脊背微驼。他走上证人席时,步伐缓慢,却异常坚定。他没看周临川,只面向审判长,声音沙哑却清晰:
“我申请,以证人身份,证实林晚女士所述全部内容真实。2021年10月,我确曾收到过一份匿名快递,内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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