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口藏在角色里,当导演喊action的那一刻,光明正大地把它展露在阳光之下。
一天一天,当马克·张在戏里一步又一步地没入黑暗,对陈诺来说,他的心灵却仿佛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光明。
每拍完一场戏,他都觉得胸腔里那块铅又轻了一点。
至于说,这样拍出来的效果如何,最后电影又会不会有人看,他真的都不太在乎了。
这可以说是他重生以来,演得最投入最专心致志的一个角色。
他演爽了,这就够了。
如此一来,每天在那几千平米的摄影棚里,除了灯光、音响和摄影师,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。时间流逝得无声无息,不知不觉。
不想死,那就要想办法活下去。
在影片的前半段,辛辛苦苦种植的繁育出来的土豆就这么被毁了大半,剩余的虽然没
有全部冻死,但失温导致一种火星特有的有毒化学物质被彻底激活,渗透进了残存的每一寸土壤,毒死了土豆赖以生存的微生物环境。
可现在,马克已经没有那么多粪便去改造另外的土壤。哪怕他还有种薯,他也没有办法再种出任何东西了。
那么,留给他唯一的出路,就只能是飞向天空。
在绕行火星的轨道上,有一艘中国天问计划的无人补给飞船—它原本是用来为下一次载人登陆任务运送物资的,此刻正静静地沿著预设轨道飞行,里面装满了食物、水和氧气。
如果他能够驾驶天问著陆舱升空,进入火星轨道,与那艘补给飞船完成对接,他就能获得足够的补给撑到下一次救援窗口。
这是他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马克·张从火星的荒漠中拖回了天问著陆舱,并开始了减重三百公斤的工程。
在此之前他虽然觉得不可能,但那个时候,他还有土豆田。
但现在,土豆田没了。
三百公斤,他重新算了一遍。
备用生命维持系统一万一发射失败,至少还能活著回到栖息舱。这一次,拆掉。
安全气囊—一—万一失败著陆时需要缓冲。这一次,拆掉。
舱门为了密封性和结构完整。这一次,拆掉,用帆布封住。
包括上一次,他没有想动自己的太空衣。可这一次,他把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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