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嘀咕着村子里的新鲜事儿,譬如哪家的汉子去了钱寡妇家里偷欢,再譬如钱寡妇头上又戴了什么新鲜样式儿的珠钗。
只有人说:“那老虎寨里新来了两个姑娘做当家的,那些个山匪都六姐七妹都唤着,你们说奇不奇怪。”
“老虎寨原也是有个泼皮辣子刘霞当老四,这有何奇怪的。”
“完全不一样,那七妹儿听说长得是个仙女一样的人物。活像菩萨脸,漂亮的让人稀罕。”
“有这漂亮,还去做山匪头子?怎的不去做老爷们的小妾?”
“拐来哩。”
“这钱寡妇家里的小子皮相也不错,做老爷们的书童也是大有可为。”
“可惜咯,马上也要被烧死了。”
钱娘子生的白,在这黄脸农民里衬的貌若芙蓉出水。
她只落着泪,说:“子川,你再帮娘最后一件事,只等这祭天礼一过,娘和玉璋就不会被这村子里的人排挤了。”
盛夏蝉鸣阵阵,荷塘干枯不见水滴,裂开缝隙蜿蜿蜒蜒至整片大地。
凌子川眸子又黑又沉,像是无底的深渊。
“烧死我,是你的决定吗?”
钱娘子哭声停了,骂骂咧咧:“你个没良心的,我一个人拖着两个,死了汉子,没了田地。巫师说你生辰不吉利,烧了祭天,不仅能给咱张家村带来一场雨,还能给娘换来土地,怎的不行?我是你娘,是我给了你一条命!我也是为了张家村的所有人!”
村民们激情澎湃,呼喊一声高过接一声。
凌子川仰头看天。
日头毒辣得很,格外刺眼,热的人满头大汗。
他问:“一千两,也不够吗?”
钱娘子默着,不说话。
凌玉璋躲藏在树后,只巴巴儿地望着他。
凌子川笑笑,涌上一股悲凉。
一千两,
不够他的母亲立足,
也不够他的母亲再找一个栖息之地,
而是永远第一时间选择抛弃他。
马蹄之下,铺天箭矢,虞长生策马救下毫无血缘的他。
太子猖狂,山匪狠辣,虞子鸢依然毫无保留的选择他。
他自以为的仇人,任他百般嘲讽,还是要护他。
巫师点燃香烛,村民肃立。
“昊天在上,厚土在下,今有信众张家村民谨备清酌素馐、香烛纸帛与童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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