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出征在外,不在宫中。而曹叡却能每天都进宫问安,偶尔能见到王夫人。
因为在朝阳殿中,他虽是请安,但见到的并不是王夫人本人。而是她身边的长御小环。
曹叡知道长御已经察觉了他对王夫人的情意,只是不曾明言。
没准长御还会想着,他对夫人有情,又懂得克制,不在外人面前显露。那夫人就不必担心流言,还能因此更好地控制他,所以有意放任。
这也没什么不好。他请长御送礼给王夫人,长御也都会答应和帮忙掩饰,偶尔还会有意无意地说,夫人很喜欢他送的首饰。
仅仅是这样,曹叡便已经欢喜了。
他清醒地知道,这不过是饮鸩止渴。等到除服,父皇就会为他指婚。即便他不想娶妻,也反抗不得。有了王妃,他和王夫人就更加遥远。
但汹涌的情意并不能单凭清醒就喊停。他放任自己沉迷于短暂的欢喜之中,刻意遗忘了也许会长达一生的痛苦。
曹丕虽然出征在外,但每隔半月都会有信寄回。
他在信上变说起渡江时险些葬身鱼腹的事,形容得十分惊险,王鸳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又说如今正住在许昌行宫,正月也不会回来。
还说不想离夫人太远,很快大雪封路,不便出行。开春之后便让人接她去许昌。
王鸳觉得去许昌也没什么不好,在信上麻溜地答应了。
如今曹干也已经在太学读书,这一次反而不便跟着她同去。
好在他自幼懂事,长大了反而没有小时候那么黏人,留在宫中也有卞太后照顾,没什么问题。
王鸳还记得曹丕的生辰也在冬天,去库房精心挑选了一块玉佩,在小环的指导下编好了一条不难看的丝绦,让人随信送到了许昌。
曹叡还以为父皇出征在外,他还有许多次偶遇王贵人的机会。当在永寿宫中,听闻王夫人开春之后便要被父皇接到许昌时,他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神色。
他清妍秀美的面庞浮起一层浅淡笑意,像薄雪之上漾开的一点微光,并不真切。
“那夫人何时出发?元仲愿意护卫夫人前往。”
他原本以为要饮鸩止渴,谁知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王鸳甚至拒绝了他的护送,笑吟吟地说:“不用了,陛下说他会安排好的。干儿到时留在洛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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