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心头一凛,心想他寒毒之重,更远胜当初自己所中的玄冥神掌,当下上前半步,敛衽拱手,说道:“晚辈桃花岛程英,见过道长前辈。”
雷云子回过头去,厉声喝道:“黄老邪……这老匹夫、老贼!气煞我也!气煞我也!”
清虚惊道:“师父,这……这……”
程英秀眉微蹙,心下已有几分不快。
她好意前来诊伤驱毒,对方不问情由便辱及师门,当即冷声道:“不知家师何处开罪道长,惹得道长如此动怒?”语气清冷,那“前辈”二字,便再也不肯出口。
雷云子暴跳如雷,喝道:“黄老邪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!你这小妖女,是他派来瞧我笑话的不是?”
清虚大惊失色,向程英连连作揖,急道:“姑娘千万恕罪!家师为寒毒所困日久,时常神思昏乱,口不择言,贫道代师父给姑娘赔礼了。”
江湖之中,师门尊严最重,旁人辱骂师尊,几与辱骂父母一般无二。
程英性情素来和顺,行事谨小慎微,生平从未被人唤作“小妖女”,本自着恼,但转念又想:我寒毒发作之时,也曾胡言乱语,醒转后半点记不起。听这道长语气,必是在师父手下吃过大亏,怨愤积郁已久,此刻毒发心烦,才口不择言。念及此处,怒意渐消,便也不再与他计较。
哪知雷云子听得“神思昏乱”四字,越发怒不可遏,厉声道:“谁说我神志不清?我清醒得很!清虚,还不速速将这女子轰出去?你这不孝徒儿,难不成要为师临死之前,也受这等闲气?”
清虚伏在地上,含泪道:“师父,您当真误会程姑娘了!程姑娘是无碍大师的友人,本不知咱们借居在此,今日之前,更是素不相识啊。”
雷云子冷笑道:“素不相识又如何?黄老邪那老东西,目高于顶,自负得紧,偏生就打不过那玄冥妖道。老道我不过路过旁观,说了句他掌法不及那妖道,本是实话实说,他竟暗下毒手,将我推去挡那妖道的毒掌!也是老道我托大,没料到世间有如此卑劣邪魔之辈,这才身中寒毒,落得这般生不如死的田地。”
他越说越激愤,不住喘息,又道:“这些日子,还要你放下脸面,去求那些和尚施舍慈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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