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辈学武之人,宁折不弯,落到这步田地,倒不如死了痛快……清虚,为师对不住你啊。为师去后,你要好生照看你师弟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,竟似交代起后事一般,“清虚,你性子良善,待人谦和,听为师一句劝:我死之后,万万不可找黄老邪寻仇,更不可去找那玄冥妖道报仇。你远不是他们对手,只管隐姓埋名,安安分分过活,便是对得起为师了……”
程英心道:原来竟有这一段过节。师父行事素来介乎正邪之间,世俗人难测其心意,这般举动,倒也并非做不出来。她本想顺势打听师父的下落,可眼前这光景,又如何开得了口?
只听雷云子又断断续续地道:“……那玄冥妖道亲口说过,这玄冥寒毒天下无人能解,便是他自己也解不了。黄老邪又有什么本事?嘿嘿,傻徒儿,别痴心妄想了……”
清虚口中唯唯应着,忽地出手连点了雷云子周身数处大穴。雷云子语声立止,身子也动弹不得,只一双眼睛怒睁着瞪他。
清虚跪倒在地,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,哽咽道:“师父恕罪!此刻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。徒儿便是拼了性命,也要设法驱除师父身上的寒毒。什么脸面尊严,徒儿一概不要,只求师父平安。倘若师父真有个三长两短,徒儿与小师弟,也唯有追随师父于地下了。”
雷云子双眼瞪得滚圆,怒目相视,却是半分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程英在旁瞧着,见他师徒二人情真意切,心下也自恻然,对雷云子的遭遇,又多了几分同情。
清虚向着程英深深一揖,道:“求程姑娘大发慈悲,出手救救家师!”
程英一怔,尚未答话,清虚已举起右掌,朗声说道:“姑娘但放宽心。贫道今日对天立誓:他日家师倘若痊愈,若向姑娘或黄岛主寻仇,便先杀了清虚再说!”
程英本没虑及仇怨之事,暗想:冤家宜解不宜结,能化解一段仇怨,也是好事。
当下点了点头,上前蹲下身来,三指搭在雷云子腕上诊脉。只觉他脉象平和沉稳,竟不似身中剧毒的模样,不由得大为诧异。
清虚低声道:“寒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,师父全凭深厚内力强行镇住,不让毒气蔓延到奇经八脉。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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