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簪头那朵小小的兰花被擦得一尘不染,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白光。
雅灵接过银簪,攥在手心里,低下头,额头抵在手背上。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,“谢谢你们。”
前厅安静下来。灯里的油彻底烧干了,火焰跳了两下,灭了。月光从窗棂涌进来,如水银泻地,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古鸣站起来把空茶杯往桌上一搁,说了一句“老夫今晚不走了,就在这儿睡,看谁敢来”,然后背着手往客房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赵小友,明天给老夫多开几副补药,老夫得赶紧把伤养好。到时候阴阳宗来了,你打头阵,老夫给你掠阵。”
说完也不等赵大雷回答,把门一推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阿青拉着雅灵的手站起来,两姐妹并肩往后院走。月光落在地上,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一会儿重叠在一起,一会儿又分开,像两条汇入同一条河的溪流,一波一波,往同一个方向流淌。
赵大雷一个人站在前厅,月光照在他身上。他听着后院传来的轻微开门关门声、厨房里苏宁宁收拾碗筷的细碎声响、楼上苏静静翻身的动静、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夜班出租车。他的天眼自动开启了,不是为了追踪什么,只是习惯性地扫视医馆周围——街道、巷子、屋顶、远处的天际线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暴风雨来之前,天空总是格外安静。
赵大雷关上窗,吹灭了最后一盏灯,没回后院,在前厅的藤椅上坐下。他把神农鼎碎片从储物腰带里取出来搁在膝上,鼎身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缓缓流转,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。
他闭上眼,调息。
丹田里的雷气如同一片沉睡的海,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涌动。他在等。等阴阳宗的人来,等那枚追踪印记的主人现身。
窗外,月亮缓缓西沉。
再过几个时辰,天就要亮了。
两天后的清晨,医馆门口的青石板路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,街对面的早餐铺刚支起蒸笼,白茫茫的蒸汽顺着风飘过来,混着包子和豆浆的香气。
赵大雷正坐在诊桌后面翻今天的病历,石头蹲在门口择药,周谦在整理药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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