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了一个熟人。
张虎的爹。
张铁山的脸比照片上老了太多。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,颧骨高高地凸起。但他还活着,靠在墙角,胸口还有起伏。赵大雷在他身边蹲下来,从储物腰带里取出水壶,扶起他的头,慢慢喂了几口水。
赵大雷让古鸣背起张铁山。老头一把年纪了,背个和他差不多重的人,腰都压弯了。古鸣把雷击木剑往腰带里一别,双手托住张铁山的腿弯,把人背了起来。
古鸣说张铁山,你还欠老夫三顿酒,别死在这儿。张铁山微微睁开眼,浑浊的眼珠看着古鸣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赵大雷开启天眼扫视整个仓库区域。石室里的人已经全部放出来了,撤离也在有序进行。他的预知画面正要收回,一个画面如刀锋般切入——不是从仓库外面冲进来的,是从仓库深处走出来的。血红色的身影,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血雾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,通道两端的油灯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像要熄灭。
血手人屠到了。
赵大雷睁开眼。通道尽头,一片血红色的雾气正从黑暗中弥漫开来。
血雾从通道深处涌出来,不是慢慢扩散的雾气,是被人一掌从尽头推过来的。雾气裹挟着一股浓烈的、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混着铁锈的涩和腐烂的甜。空气粘稠得像糖浆,每呼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在结块。通道两臂油灯的火苗被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矮了半截,灯光暗下去,血雾的红就显得更浓了。
脚步声从血雾中传来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地面在微微震动,碎石从头顶的岩缝簌簌往下掉,砸在古鸣肩上,他动都没动。阿青的蛊盅在轻微地震颤,不是害怕,是蛊虫感受到了威胁。
黑影从血雾中走出。
赵大雷见过很多高大的人。古鸣年轻时候也是个高个子,大憨更是一堵移动的墙。但这个人不一样。他高,但不是那种瘦长竹竿似的高,是那种宽厚沉重的、像一座山被人劈开了立在面前的高。他的肩膀几乎和矿洞的坑道一样宽,站在那里,灯光被他挡住了一大片,地面上投下巨大的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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