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模糊的暗影。暗影里像藏着一群沉睡的野兽,随时会扑出来。
血手人屠的身高接近两米。他不是壮,是用血肉筑成的战堡。那层不正常的暗红色皮肤不是晒的,是被血煞功浸泡了几十年后从内向外渗出的、一层一层叠加上去的死气和怨念。皮肤表面有细密的裂纹,像干涸的河床,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一滴一滴往下落,落在地板上滋滋作响,青砖被腐蚀出一个个拇指大的坑,坑底冒着白烟。他光着上身,胸口和腹部布满了伤疤。旧伤叠着新伤,刀伤剑伤掌伤,有的已经长平了留下一条白线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最触目惊心的伤在他右膝。
膝盖骨的位置有一道凹陷下去的疤痕,不是刀剑留下的,是掌力震碎的。疤痕周围的皮肤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,呈紫黑色,像一块经年不愈的暗疮。那道疤痕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痂。古鸣的目光在那一刻凝固了。他盯着血手人屠右膝上那道凹陷的疤痕,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。他认识那道疤痕,那是太虚掌法留下的。太虚掌法,至刚至阳,中者筋骨碎裂,伤口无法愈合。四十年前,太虚真人拼尽最后一口真气,一掌拍在血手人屠的右膝上。
血手人屠的目光从赵大雷身上移到他身后的古鸣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