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针。三针呈品字形排列,针尖刺入皮肤,穿过肌肉,抵在骨刺周围的软组织上。雷气顺着针身渗入,像一层温热的防护垫,垫在骨刺和神经之间,将压迫神经的力分散掉。老汉的右腿猛地抖了一下,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,不是痛苦,是那种被卡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松动的舒坦。
赵大雷起针。
“下床,走两步。”
老汉从诊床上坐起来,扶着桌沿站起来,小心翼翼迈出第一步。脚掌落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等了一秒,两秒,三秒。没有疼。他又迈出第二步,第三步。右腿还是有点拖,但比之前轻快了许多,像那条拖了很久的铁链被人解开了一截。
老汉不敢相信自己的腿。“大夫,我这腿真的能好?”
赵大雷让他下周再来,正骨加针灸,配合内服汤药,再做一套康复训练,最多两个月,骨刺周围的炎症消了,神经压迫解除了,他就能正常走路。老汉的眼眶红了,握着赵大雷的手,嗓门还是那么大,但声音在发抖。“大夫,您是我的救命恩人。我这腿疼了好几年,看了好多大夫,都说风湿。吃了多少风湿药,吃到胃都坏了,腿还是疼。您一眼就看出来了,您是神医!”
赵大雷把他扶回椅子上坐下。“回去按时吃药,别干重活。下周来复诊。”
老汉把赛华佗开的方子从膝盖上拿起来,看都没看,叠了两折,塞进夹克口袋里。他走出医馆的时候,右腿还是有点拖,但步子迈得比来时大了许多,身体也不往左边歪了。围观的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,有人鼓掌,有人竖大拇指,有人在说“赵神医果然名不虚传”。
赛华佗的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来了,两手垂在身侧,微微发抖。他的脸白一阵红一阵,像一块被人揉皱了的布。
第三个志愿者是个年轻男子,二十七八岁,穿着运动服,看着像个经常锻炼的人。他坐在诊桌前,脸色有些发白,嘴唇的颜色也不对,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。
“大夫,我最近老是胸闷气短,跑步跑一会儿就喘不上气,以前跑几公里都没事。体检做了,心电图也做了,都说正常。但我就是不舒服,总觉得胸口堵了什么东西。”
赛华佗这次没有抢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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